姜茶打开人物身份卡,手上凭空出现一张户籍证明,人物的身世也在意识里一一展现。
姜葳蕤,小名姜茶,生于太庆十三年重阳节,周岁17,虚岁18,鲁省莱阳姜氏旁支族人,前朝遗民。祖上迁庐州深山隐世,建梅溪村,后分宗,又有兰湖和竹涧、菊潭三村,祖父姜希成略通医术,遂成“走村药郎”,现居梅溪村。
他们家三代行医,皆青出于蓝,姜茶是长房幼女,上面还有两位兄长,一位姐姐。
她偶然救了山外之人,两人暗生情愫。
于是,她不顾族中反对,嫁到山外。
好景不长,丈夫因病早丧,她遭丈夫族人欺凌,无奈逃回。
族老虽怨怪她不听劝告,但看在他们家的名望上,还是给了她栖身之所。
目前在山顶独居,除了两位兄长偶尔来探,送些东西,其他村民对她还是颇有微词,避而远之。
根据身份信息里的提示,前朝已经亡了近百年,当朝皇帝虽是第二任,但皇四子去年都已大婚。
她的身份却是前朝遗民。
姜茶只觉天雷滚滚,十万功德的福运,就这?
这可是花了她两年的寿命啊。
“宿主,提醒一下,那不是你的寿命,是你从我这里骗去的。”
脑海里传来低沉的男声,姜茶竟从其中听出了几分委屈。
姜茶撇撇嘴,要不是这什么“生死薄”系统,她会穿越吗?
渣男在她怀孕时出轨,她就要带球穿越到陌生世界开荒吗?是存款不够多,还是地球不够大?
如果她没有和渣男离婚,岂不是遗产都归那个狗男人了?
而且,人家的系统要钱要物,这个生死薄系统它要命!
一个新手礼包就要十年寿命!
少了十年寿命的体质和现在的体质能一样吗?
以为她没看过《第八号当铺》?
不花点心思从它那里骗五年寿命,外面冰天雪地的,她还揣着个蛋,怎么活下去?
所谓的当铺,都死贵死贵的,真实的贵得要死!
其中两间木瓦房花了她两年寿命,各种生活用品和食物用了一个月寿命,一张农女身份卡也花了一个月寿命,不是她不肯换更高级的身份卡,而是一张高级身份卡要五年寿命,特级的要十年。
为了让自己脸白点,她咬牙又花了两年寿命换了八万功德,加上她原本的两万功德,整整十万功德,没想到竟开出个前朝遗民的身份。
在古代,前朝遗民,这四个字,就是悬在头顶上的刀啊。
“咯吱咯吱。”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姜茶急忙站起身,拎起灶台边的铁斧,咬牙低咒:“系统,你不讲武德!说好的新手期呢?冰天雪地里,哪来的其他人?”
“咚咚咚—”
她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起了。
“茶茶,我是大哥。厚朴温中香……”
姜茶一脸懵,什么鬼,暗号吗?
她只知道厚朴是味中药,她在这个世界的亲大哥叫姜厚朴,门外应该就是他。
“那个,大哥,我身子笨,你等一会儿啊。”
其实,她很瘦,再加上之前精神受折磨,四个多月了,根本没显怀。
手脚麻利地把可疑的东西都转移到里间,但是从生死薄当铺里兑换的大花袄却没法脱,她也不想再换其他不实用的衣服。
“茶茶,你小心点,不用急。”
门外传来便宜大哥的叮嘱。
她拔掉门闩,打开门,一位精瘦的山羊胡男人矗立在门口,身后还有一个头戴毡帽、穿得鼓鼓囊囊的少年。
“见过小姑-”
少年先是愣了愣神,然后露出大白牙打招呼。八壹中文網
姜厚朴的目光则停留在姜茶的大花袄上。
姜茶假笑着侧身:“大哥,外面冷赶紧进屋吧。”
“你先进去,我们身上有寒气,先别和我们离太近。”姜厚朴提起脚边的大背篓,示意姜茶先进去。
三人陆续进屋,姜厚朴看着劈坏的方凳,不由皱眉。
姜茶连忙解释:“柴不多了,我一个人也坐不了那么多凳子,顺便锻炼下身体。”
少年放下背上的大包袱,从怀里捧出一个瓦瓮。
姜厚朴站在灶台边,拍掉身上的雪,转头问:“还是热的吗?半温也不行啊,太腥,你小姑估计喝不下去。”
少年打开瓦瓮,热气腾腾,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飘了出来。
姜厚朴满意点头,背着手看向呆愣的姜茶:“你嫂子给你炖的黄雌鸡,加了点肉桂、高丽参,有点燥热,一次少食,也别不舍得吃,余下的最多放一天。”
然后,又皱眉吩咐那少年:“玄明,愣着干什么?还不烧热水烫碗筷,伺候你小姑用饭。”
姜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他还是个孩子,我自己来。”
“你也没比他大多少。他在家里做惯了,你不用管。好好坐着,我给你号下脉。”
姜厚朴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姜茶只好老实地坐下,把手臂放在圆桌上露出手腕。
姜厚朴弯腰蹲在灶台口,边烤火边用力地搓手。
姜茶看到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这个身份好像不错。
她甚至有点期待,见到姜家其他人了。
“气郁痰滞,清阳不升,肝失条达,胃失和降。”
把完脉,姜厚朴捻须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又从大背篓里拿出几个大纸包。
“这些是清痰四物汤、八珍汤、天仙藤散、鲤鱼汤需要的药材。我先给你配几副八珍汤,雪要是连天不停得下,我估计没法再来看你,以后你可以自己辨症后,对症下药。”
“啊?”
姜茶看着满桌的药材,眨了眨眼:“我自己辨症……”
“小姑,吃饭了。”姜玄明把盛好的鸡汤端到她面前。
鸡汤澄澈,肉块紧致,姜茶不由咽了咽口水,赶紧道谢:“谢谢你啊,大侄子!”
姜玄明害羞地朝她笑了笑,站在姜厚朴身边,认真地看他分药。
“你们不再吃点吗?”姜茶随口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客套话。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人家冒雪送来的美食,她倒反客为主了。
姜厚朴看了眼她慢条斯理地吃相,目光在她的大花袄上顿了顿:“我们来时吃过了。之前看妹夫做派,像是书香门第,没想到他的族人却做出了那等势利之事,可见家风不正。更何况你肚子里的是个儿子,与他们利益冲突甚大,莫要再被那些人哄骗了,做什么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