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吧。”楚妍翘着二郎腿坐着，自己的地盘没必要那么拘束，“不是高管，一个助理罢了。”
来人只是笑笑，没刻意要揭穿她，两人都心照不宣今天的目的，他便也开门见山，“楚小姐，我们还是很希望跟你合作的。”
楚妍礼貌一笑，不慌不忙的抿了口咖啡，想往里放点牛奶，中和下苦味，“合作？一起害我的合法丈夫？”
她说话轻飘飘的，似乎这件事再平常不过，“这不合适吧？”
来人一眼就看出楚妍具体的态度，他脸上一直带着适宜的微笑。
“楚小姐，之前不也这么做了，凡事有第一次，再有第二次。”
楚妍回想，她做傻子的时候，多半时间喜欢自己待着，霍云深很多事情她不太清楚，霍家人通知需要做什么，她才动身。
几次交手差点被发现，楚妍反应过后，就好好待着，突然收到终止合作的消息，她也不意外。
“我现在跟我丈夫关系挺好的，合作就不考虑了，你另谋高就吧。”
多少有点没脸没皮了，楚妍委婉些还当作没听见似的，她没那个耐心，迟早得撕破脸皮。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就不送了。”
“你觉得霍云深那样的人会接受，对他有过异心的人？”
来人语气异常的肯定，他心里底气十足，像是吃定了楚妍一般。
残酷的现实永远是如出一辙，不忠的人永远会被嫌弃或是淘汰。
楚妍没接话，头都没回的走出了休息室，折回了办公室。
她得承认，最后的一句话会揣在心上，久久不能释怀。
“妍姐，你…”老三想说话的，看楚妍脸色不好，自觉的把话吞了回去，“晚上的饭局你还去吗？”
楚妍心情差的要命，不耐烦的把文件丢开，“你看我这样，还能去饭局？”
“确实，黄历上也说你今日不宜热闹。”老三的瞎话张口就来，他补充道，“霍总也会到场的，在这，善意的通知你一声。”
老二本来是站在老三边上的，安安静静听他把话说完就默默的站开了两步，他看向老三的目光，含义深长，好自为之。
边上的人突然走开，当然吸引了老三的注意力，他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老二，猝不及防的一支笔甩在他的侧脸上。
再吧嗒的掉在地上，笔盖都被弹崩开。
老三慢吞吞的摸了摸脸，“妍姐，你搞谋杀吧？”
“以后说话能不能直接说重点？”楚妍气不打一处来，她当初怎么就看上老三这不成器的玩意？
“说话都说不来，让老大给你找个地。”
老三问道，“什么地？”
“不用跟人交流的地。”老二回复道。
——
楚妍在公司都要忙昏了头，晚上饭局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她坐在靠里的位置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某分公司正式成立，作为源头产业，说话份量足，而且开发人今年高寿九十，大力支持的露面。
他们这些需要合作的小辈不到场不合适。
那楚妍就想不通霍云深为什么会来了，一般的饭局想见到他，真是痴人说梦了。
老爷子还没到，包厢里的人来了个七七八八，剩下几个位置空着。
包厢挺大的，设立了两桌，圆桌能坐下快二十个人。
楚妍坐在角落里，反正到场的人，她只能算得上眼熟，一个都不认识。
面上的招呼还是要打的。几句客套话过去，就听见外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掺杂着话语声，楚妍朝门看去。
霍云深搀着老爷子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包厢。
“人来的这么齐啊？你们这些真是给我面子，难为你们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拿着拐杖腿脚还算利索，被皱纹压着的眼睛，不像生意人该有的精光，而是长辈特有的和蔼。
“云深？”
老爷子看来看去，很明显的在找人，他动作很缓，说话也是，“你女朋友呢？领我看看，她今天来了没有？”
霍云深的女朋友，那可谓是备受瞩目，圈里人可都知晓，大家的目光不自觉的向楚妍靠拢。
站在角落里，有点局促的楚妍，被迫到了老爷子面前，她盈盈一笑，握住了老爷子抬起的手，“爷爷，你好。”
“这姑娘长的俊。”老爷子笑了起来，跟身后的霍云深说道，“在我年轻的时候，这样的姑娘都是要带回家藏起来的，漂亮的跟天仙一样。”
被夸的楚妍心里乐开了花，面上没什么情绪表露，她的手被老爷子紧紧握着，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顺理成章的，坐到了一块。
按楚妍的资质，可够不到老爷子身旁的位置，她再怎么样，只能算是年轻有为。
上菜的空挡，大家都是各聊各的，老爷子不插嘴，他们就自个适当的说上几句，总归不能冷场了。
“云深对你好吗？”老爷子絮絮叨叨的，是老年人的通病，也许是怕哪一天就驾鹤西去，很多话都来不及说。
“他这孩子命苦，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你是好孩子，一定要多帮着他。”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绪作祟，楚妍感觉到老爷子的语气里全是愧疚，两人第一次见面，老爷子怎么会对不起她这个小辈？
楚妍回应道，“爷爷别担心，我向你保证，会做到的。”
老爷子的表情呆呆的，隔上一会神志好像消失了一样，等他缓缓，才会继续说话，“你是个好姑娘，会有好报的。”
菜上齐了，爷爷年纪大了不适合喝酒，便以茶代酒，酒过三巡，他好几杯茶下了肚子。
老年人膀胱功能下降，容易尿频，喝多了茶根本坐不住，要跑好几趟厕所，他的年纪也不方便。
楚妍就故意的少倒了些茶水，她夹煮的软蓝的菜放在老爷子的碗里，听着其他人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情不自禁的就会看看霍云深在干什么。
都在饭桌上了，除了吃饭也别无其他。
夫妻两人心有灵犀，还能对视上，楚妍就朝他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