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当火星与药粉接触的瞬间,巨大的火光便冒了出来。
只需眨眼的功夫,那一堆堆的火药箱子就会被全部引燃。
届时,便是宗师也未必扛得住!
这云熤,还真是疯了……
思绪瞬间闪过,秦鹄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他无视了身后的飞剑,径直冲向云熤,一刀劈下。
被他追打了一路的云熤本就受了伤,见秦鹄袭来,哪里还敢硬拼。
加上火药马上要炸开,他就算再恨秦鹄,也舍不得跟秦鹄陪葬!
云熤转身逃离,一边还不忘控制飞剑刺向秦鹄后背。
秦鹄轻功虽好,可这起步之时,对云熤这样的高手来说,速度还算不得十分恐怖。
那飞剑,也足以追上秦鹄……
一刀一剑,前后二人,形成了一条直线。
眨眼间,秦鹄已经赶上云熤,此刻二人连院墙都没出。
他怒喝着抬起一刀,劈向了云熤的脑袋……
噗嗤!
利器入肉,却是那飞剑更快一步,刺中了秦鹄的肩膀。
但秦鹄没有理会,忍着疼痛继续落刀。
只是因为这飞剑的袭击,终究慢了一瞬。
长刀沿着云熤的右肩一直劈到腰部,但那反馈而来的手感告诉秦鹄,这一刀最多也就是劈开了皮肉,还未伤及云熤根本。
不过仅仅这样,已经够了……
被砍到的云熤一个趔趄,秦鹄已经再度举刀劈来。
于此同时,他身后也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竖子尔敢!”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秦鹄似乎听到了有人呼喊。
但紧接着,强烈的火浪就将他淹没,自然也无暇去顾及其他。
而也就是在这瞬间,他身上的纹路褪去,一股极度的虚弱感,直接淹没他的意识。
曼陀罗宝典的副作用,来了……
不过,以云熤和他的距离,两个人怕是都逃不掉吧?
虽说是为厉鹰报了仇,可一个云熤,怎么值得上他们两个人的命。
想想还真是亏啊……
秦鹄脑中闪过一丝后悔,眼前便被黑暗笼罩。
轰!
轰!
院中的火药,显然不止秦鹄看到的那么多。
旁边几个房间,也堆满了药箱。
连续数声爆炸,震慑了所有人。
火光冲天,远在十里开外都能看到被短暂染红的夜空,而后便是浓烟升腾。
鼎剑阁有些离得近的弟子,甚至都没能幸免,被火浪所吞没。
“快!快救火!”
“先别过去!”
上下乱做一团,也不知该听谁的。
而这种混乱中,基本也无人注意到,在第一波爆炸时,两道黑影先后冲出了爆炸范围。
一幢楼顶,云霄身上冒着热气,肩上,却赫然扛着本该被炸死的徒弟——云熤!
“师……师父……”
云熤被放下后,挣扎着爬起。
尽管云霄出手及时,但看样子,他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究竟怎么回事!?”云霄厉声打断,极为恼火。
虽然鼎剑阁分舵不少,这泉州府的家业,他堂堂鼎剑阁掌门,也不如何放在眼中。
可现在武林盟刚具雏形,正式扩张在即。
出了这档子事,岂不是在打鼎剑阁、打他这个宗师的脸!
“师父,我……”云熤心中急切,目光一转道:“师父,那个秦鹄,乃是魔教圣女婆罗沙和秦鹤的私生子,还身负《曼陀罗宝典》,若不斩草除根,后患无穷啊!”
“什么!?”云霄闻言,虎目圆睁,怒道:“此事怎不禀报我!?现在人都要跑了,你这个废物!”
“什么?秦鹄他还没死?”
云熤惊了,刚刚情况危机,若非云霄这个宗师出手,谁能把他从那院里救出来?
而秦鹄,又怎么可能能够逃脱?
彼时,云霄目光如炬,望向远方的黑暗。
他脸上布满戾色,伸手一招,火海中的赤练飞到了他掌中。
此刻,连徒弟的情况他也置之不问,欺身飞出,往那所看的方向而去。
但,他方才落地,还没来得及再迈出步子,忽见一道银光自天际而来。
叮!
赤练抬手一击,剑气相撞,竟发出了真剑一般的撞击声。
而一代宗师的剑气,哪怕随手而发,又哪是寻常人能够化解。
可云霄的剑气,也只是堪堪与那偷袭的剑气抵消而已。
这突然的变故,让云霄呆立了几息,忽然再度瞪大双眼,往剑气袭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房顶。
云熤望着师父古怪的行径,心中百般不解。
同时是浓浓的不甘。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云霄直接放弃了追杀秦鹄?
再看那边的大火,还有乱作一团的同门弟子,云熤的牙齿都快咬碎。
“秦鹄……你若不死,便是得了这天下,我也不痛快呀!”
“少阁主,你没事吧……”
彼时有人已经发现了他。
云熤收起脸上的狰狞,故作淡然道:“多亏师尊出手相助,暂且无碍。”
“那就好。”那鼎剑阁弟子又道:“少阁主,火势正在蔓延,这里不安全,您还是快离开吧。”
“不急……”云熤已经逐渐冷静下来,忽然道:“叫些人手,随我去大牢那边,其他人自行救火。”
“大牢?”
大牢不是已经塌了么,里面也没关什么重要人物,还去那做什么?
但他也不敢多问,连忙下去安排了。
就这般,鼎剑阁分舵忙活了整整一夜。
直到次日清晨,大火才将将扑灭,但依旧是浓烟滚滚。
而昨日夜里的几声巨响和火光,也吸引了无数目光。
此刻鼎剑阁分舵外头,不知有多少人正在窥视。
同一时间。
某深山当中,蝶衣一个踉跄,扑倒在草丛里。
背上的秦鹄滚落到一边,早已失去意识。
“秦鹄!?”蝶衣忙把他扶起,自己身上几处擦伤也顾不得了。
叫了许久,见秦鹄没有动静,但气息还算平稳,蝶衣便做罢了。
“这是哪?”左右一看,已经是深山老林,蝶衣咬咬牙再次背起秦鹄,也不敢回头,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走了不知多远,总算看到了一处溪流。
她将秦鹄放在平坦处,又用溪水洗去秦鹄身上的血渍。
可许多伤口都在衣服下面,迟疑片许,蝶衣还是解开了秦鹄的衣带……
“秋雨……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