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溯看着白长生，此刻他近乎癫狂，眼底泛起丝丝血红。
他似乎又想起了当初那件事，那件让他耿耿于心，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无法释怀的事情。
五百年前，白长生在儒家提出了想要去蛮荒天下传道。
他将自己所能够证明那座妖族所在的天下能够听懂浩然天下的道理全都讲了一遍。
可是却依旧没有人同意他这个想法。
其实所有儒家弟子都知道，若白长生能够将儒家的道理传遍蛮荒天下，让妖族懂的何为礼义廉耻，何为温良恭俭让，那么讲座天下便能够合并为一座。
可是妖族真的能听明白吗？
后来，圣人之下的一些大贤，便给白长生定了一个规矩，让他去北方蛮夷之地传道。
说如果他能在那里将圣人的道理传遍蛮夷，让蛮夷懂得更多的道理，并且让他们有礼义廉耻之心。
只要他能够做到，那他便可以去蛮荒天下传道。
可是，一切都不像白长生所想的那般。
他一踏入北方蛮夷之地，那里的人对他便极其不友善，开始对他进行各种攻击。
加上官话语言上的不通，白长生在哪里传道，举步维艰。
后来好不容易开始有人听他讲的道理，开始有人听圣贤教诲时。
仅仅是因为蛮夷之地里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摩擦，便又回到了之前那般，各种烧杀抢夺。
以至于最后白长生用儒家神通想要镇住他们，为他们强行传道。
一开始，那些人还好好的听进去了。
可一旦白长生不在，蛮夷便又开始了各种杀人，抢食，奸淫等各种违反儒家教诲的事情出现。
以至于最后蛮夷之地的人想杀了白长生。
自那以后，从蛮夷之地回来，白长生的道心崩碎，便永远停留在了十二境。
周文溯看着白长生，都是儒家弟子，为了一个证道，走了歧路。
其实也并不能算是歧路。
毕竟浩然天下儒家弟子千千万，为自己立道，想要去证道的人不少。
可像白长生这般，想要让蛮荒天下与浩然天下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牺牲的人很多。
但他们却都没有像这样，将自己的道，立为传道蛮荒。
“哼，怎样，看我的笑话，还没有看够吗？”
白长生双眼充血，看着周文溯。
后者心里其实清楚，白长生对于儒家，心里仍旧抱有希望。
但也有恨。
或许此刻在他的心里，仍旧觉得，只要能去蛮荒天下传道，他就一定可以证明，有教无类，是没错的，是可行的。
但他忘了，妖始终是妖。
虽然浩然天下之中也有不少的山精鬼魅。
可那些都是受到了浩然正气温养才得以成长为一个好的精魅。
人之初，性本善，又或者是性本恶，没人能够讲的清楚。
但在周文溯心里觉得，无论是人，还是妖，或许并没有善恶之分。
善恶皆因人而异，若妖在浩然天下，从一开始便读圣贤留下的书籍，学他们的道理。
或许妖和人就反过来了。
关于这个道理，圣人们讲了几千年，也都没有个结果。
周文溯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想要证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但你得把那蛮荒与浩然的缺口填补上，否则，你就永远留在十二境吧。”
说完，周文溯消失在了天璇书院之中，消失在了白长生的院落之中。
他扶着石桌，有些艰难的起身。
“证道，我真的还可以证道吗？”
看着周文溯消失的地方，白长生嘴里喃喃道。
陈枫一行人离开阳康县后又朝着南方急行了一旬左右。
这一路来，他们没有好好休息过，为的就是快速离开阳康县方圆千里的范围之内。
这日，他们来到了大秦的一个附属国，名为明月国的地界之内。
急行了一旬，几人都有些累，便留在了山林间休整，大约还有半日的路程，就能够到明月国的国都。
届时几人也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小师叔，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赶呀。”
“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时间好好读书了。”
刘思瑶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枫并没有告诉几人原因，但只说了快一些赶路。
因为是陈枫带队，所以也没人有什么意见。
“再行半日就可以到达明月国国都了，到时候我们就在那里逗留几日再走也不迟。”
“到时候，你也可以好好念书，闲下来也可以去明月国四处逛荡一番。”
陈枫这样安慰着小姑娘。
其实他也知道，这几日赶路确实有些累了。
他但是觉得无所谓，可毕竟刘思瑶和秦淮还是孩子。
“来咯，香喷喷的鱼汤。”
不多时，许缺便端着一锅鱼汤来到几人面前，香味瞬间便吸引了几人。
“哇，好香呀，许大哥，你做的饭菜可比秦淮哥哥做的好吃呢。”
一旁的秦淮看了刘思瑶一眼，辩解道。
“这鱼汤，我，我也有份啊。”
几人相视一笑，开心的一人盛了一碗。
王高义与陈枫两人刚接过鱼汤，便同时眉头一皱，感觉到了山林间传来的危险。
王高义以武夫的感应，发现山林间有人正在盯着他们。
当然，陈枫作为修士，感知力更是强的离谱。
对方一行十五人，各自的方位他都感知的清清楚楚。
但他依旧皱着眉头。
因为对方这十五人里，五人是七境武夫，一位八境，还有一个阵法术士，其余八人便是山上修士，境界并不是很高，七境八境而已。
“王大哥，在你东南方有两名七境武夫，西北方的山巅是一位八境武夫。”
“我的正南方那位阵法师在篆刻阵法，看样子有些棘手。”
陈枫将自己高兴到的人方位都告诉了王高义。
至于其他人，不用陈枫再说了，因为他们已经站在山林之间，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了。
刘思瑶，秦淮，许缺三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一群人，都朝着陈枫与王高义两人靠了过去。
刘思瑶扯了扯陈枫的衣袖，问道。
“小师叔，他们是什么人呀。”
没等陈枫开口，一旁的秦淮便说道，“坏人！”
而陈枫则是笑了笑，没有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