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产生了些动摇。父亲,是真的爱着自己么?她的眼角落下了两行泪来,一时之间,竟隐约觉得有些迷茫。“秦大小姐,在下算不算是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她正呆立在原地出神,身后却响起了一个令人厌烦的声音。是裴霁。秦昭昭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如今这一副泪流满面的懦弱样子,狠狠地抬起手来,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转过身去,便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冷淡的神情。“裴霁,这便是你的投名状?”
裴霁轻摇折扇,笑得清浅。“从今日起,再也不会有百姓议论大小姐和皇上之间的婚事。”
“据我所知,秦二小姐也曾经算计了你不少,正好借着今日的机会,让她身败名裂,大小姐,在下自以为,今日这计,用得很是漂亮。”
秦昭昭冷哼了一声。“裴霁,我劝你,不要这样自以为是。”
“你凭什么觉得,你算计了皇兄和父亲,我还会信你?”
裴霁不解道:“大小姐,我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你大可不必对我这样防备吧?”
“燃眉之急?为了我一人,将皇兄和整个相府都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我秦昭昭,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这等自私自利之人。”
秦昭昭不耐烦地瞪了裴霁一眼,不想和此人浪费什么口舌。“裴霁,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从我和秦嫣身上得到什么,但是,我警告你,你休想利用我,置于秦嫣,她很快就会失去所有的利用价值,你还是死心吧!”
“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你的西楚去,若是你执意留在东陆为非作歹,我不保证会发生些什么!”
想着他的身份毕竟或许是西楚皇室,秦昭昭摸不清他的底细,便暂时不想和此人起什么正面冲突。若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关系,挑动了西楚和东陆两国之间的战事,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生灵涂炭。更何况,如今黎烨失势,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东陆也确实是没了什么骁勇善战之人。裴霁看着秦昭昭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倒是觉得有些有趣。他已经很少见到秦昭昭这样执拗的人了。明明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偏偏,还要死守着莫名其妙的天理伦常,不愿同流合污,当真是有趣。秦昭昭,那就让我们看看,你还能恪守本心,到什么时候吧。裴霁的眼神中露出了有些玩味的神情,对她更是多了几分兴趣。驿馆自然是不能回去了,秦昭昭不想被云衡他们看出自己的失魂落魄,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天大地大,似乎连她一寸小小的容身之处都没有了。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看着街边的茅舍一间接着一间亮起灯来,想着这些寻常百姓,虽然生活拮据,可是却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想到自己如今孑然一身,心中更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