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可如今,云衡自己的身子尚且虚弱不堪,需要她好生调养,自然无法帮她恢复功力。秦昭昭的心中有些烦闷了起来,下意识地提起了一口真气,可是,却意外地发现,如今,丹田和气海之中再也没了之前那种闷堵刺痛的感觉,内力在周身经脉之中运行,竟然是说不出的通畅!她有些震惊地看着裴霁的背影,这才终于回过了神来。原来,刚刚裴霁离开之前,分明用那颗石子为她解开了身上的禁制!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从秦太后的地牢之中出来,也已经有了些时日,这几日,自己深居简出,鲜少抛头露面。她知道自己的身边,定然少不了秦太后和相府,甚至是林微言安插的细作,所以,行事处处小心,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还是被裴霁打听得清清楚楚。这裴霁此次前来,究竟是意欲何为?秦昭昭的心中有些担忧。他知道自己和秦嫣之间不和已久。当日,在江南城中斗法的时候,这裴霁也是见识过了自己本事的。她虽然不喜裴霁,但是,却也同样不得不承认,这裴霁,的确是个人物。他当日只是略略打量了一下自己,便看穿了她靠霹雳弹“人工降雨”的小把戏,如今距离当日,已经过去了很久,在这段时间内,裴霁彻底想通其中的关结,故技重施,阻碍了秦嫣的封后之路,也并非是完全不可能。只是,秦昭昭却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这裴霁,究竟为什么要帮自己?当日,他在江湖城中,不是因为受到了秦嫣的引荐,才成功得到了林微言的信任,入朝为官么?若是这样说起来,他和秦嫣之间,其实还算是有些旧相识。他不肯帮秦嫣,却频频来自己面前示好,实在古怪!此人的行事风格,实在是变幻莫测,让她有些摸不清,究竟是敌是友。秦昭昭定了定神,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双拳。不管此人究竟是何居心,如今,东陆已经是风雨飘摇,经不起什么波澜了,若是他当真想要做出颠覆了东陆政权之事,她决不轻饶!至于另一边,这秦嫣跌坐在林微言的面前,一张小脸上梨花带雨,真真是我见犹怜。“皇上,求您一定要明察啊!臣妾绝非是什么不良之人啊!”
“今日之事,定然是有人想要算计臣妾!所以,才故意闹出了这么一场把戏!此人竟然连先王也敢冒犯,实在是没有将皇家的尊严放在眼中,实在是大逆不道!”
秦嫣死死地抓住了林微言的衣角,几乎快要哭成了一个泪人,生怕林微言当真因为这些事情,和自己之间发生了什么嫌隙。她好不容易才终于坐到了今日位置上,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任何人毁了自己握于掌中的滔天富贵!若是平常,见到自己这般声泪俱下,林微言早就已经担心地将自己抱在怀中,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了。可是如今,林微言却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似乎什么都不准备说,秦嫣的心中也不由得更是慌张了起来。太后姑母曾经告诉过她,这世上,最无情,便是帝王家。虽然姑母当年深得先王的宠爱,可是却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秦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林微言会将自己当成是心中的白月光。见他如今这副模样,秦嫣的心中如临大敌,脑中电光石火地闪现了一个念头,便急忙叫了起来!“皇兄,我知道了!定然是长姐,是秦昭昭!”
“她向来不喜欢我,之前在江南的时候,也正是她搞出了那莫名其妙的降雨之术,今日,便是为了让皇兄对我起疑,所以,才故技重施的!”
“皇兄!嫣儿的心中向来便只有您一人,只想着每日能侍奉在皇兄的身边,便心满意足了,可是,就连这么简单的小事,那秦昭昭竟然都不肯。一定要让嫣儿身败名裂,她才肯罢休么!”
秦嫣死死地抱住了林微言的腿,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林微言看着她这副涕泪并下的狼狈模样,只觉得自己的额角又钝痛了起来。“我说秦二小姐啊,你也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在皇上的面前,这般失态,实在是有失体统啊,还好这宫殿之中并没有什么宫女太监,不然的话,若是你今日这般情态传扬了出去,只怕是整个东陆都要蒙羞啊!”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秦嫣闻言转过头去,脸上的神情不由得瞬间大变!是裴霁!他怎么会在这里的!“裴霁!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嫣见状,立刻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狼狈的宫装和首饰,恢复了往日里雍容华贵的模样。林微言脸上的神情也不好看。这御书房看起来似乎毫无防备,可是其实,他早就已经暗中布置了不少大内高手埋伏在角落里,若是有刺客来袭的话,便会一拥而上,绝不会给敌手可乘之机。自从他登基以来,这三年来,始终都是战战兢兢,只有在这严防死守的御书房中,才能有些安全感。可是如今,这裴霁不过只是个文弱书生,却竟然轻而易举地闯了进来?“东陆皇上,我们又见面了。”
裴霁见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剑拔弩张的神情,不以为然,只是微微一笑,便从容地坐上了林微言的桌案!秦嫣见状,出声呵斥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