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重新回到了躲避的驿站之后,秦昭昭这才终于可以好好的看一看,云衡和陆煦炀身上的伤,他还记得自己刚刚离开的时候,云衡虽然深受重伤,但是精神至少还很是不错,有陆煦炀在身边照应,想必也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这短短的数月,两人竟然身上都生出了些颓唐的老态。秦昭昭的心中好生心疼,忙快手快脚的帮云衡和陆煦炀处理了伤口,又让他们二人吃下了些丹药,看到两人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好转,这才缓缓出了一口气。“师傅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多安排些人手留在城中照顾你们,想必你们也不会被林微言所擒,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云衡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了,看到秦昭昭这么自责,强打精神对秦昭昭微微一笑。陆煦炀则是来了精神。他被关押在天牢之中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烦得不行,现在终于得到了自由,想起林微言就不由得摩拳擦掌,愤愤不平。“好孩子,如今你既然回来了,那咱们也再不用当缩头乌龟,你找到了传国玺,也就是和林微言彻底开战的最佳时机!”
根本不需要秦昭昭多说什么,这云衡和陆煦炀是何等精明之人,便瞬间猜出了当初之事。秦昭昭原来才是真命天子,之所以这林微言能坐上王位,其实就是他暗中谋杀了仙王,又将秦昭昭关押在了丞相府中。“师傅,只怕你们还不知道城中发生了献祭之事,这林微言听信了奸人之言,竟然将国计民生放在了恐怖的祭祀之事上,还害了城中五百儒生的性命,我决计再也不能容忍他了!”
“现在二位师傅逃出生天,还请二位师傅能助我一臂之力!”
秦昭昭一边说着,一边对云衡和陆煦炀行了个礼,一云衡和陆煦炀听闻秦昭昭之眼,脸上却只是缓缓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你我师徒之间根本不必说这些。”
“可是这林微言毕竟盘踞在京城之中这么多年,又掌握了城中的所有兵马,我身边只有跟随我的百姓们,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只有江南的民兵们曾经经受过些训练,若是当真开战起来,恐怕不是对手。”
秦昭昭一边说着,一边深深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听到秦昭昭这一副顾忌的神情,陆煦炀却只是微微一笑。“傻孩子,难不成你当真觉得你父王会什么都不给你留下吗?”
听到陆煦炀之言,云衡也虚弱地笑了起来。“不错,当年你父王号称狡兔三窟,最是机智,他怎么可能费尽毕生之力打造了这传国玉玺,却只是个摆设?”
看着云衡和陆煦炀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气定神闲的神情,秦昭昭的心中大喜过望。“二位师傅,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听闻秦昭昭无此言,陆煦炀缓缓点了点头。“不错,你可知道这传国玺便是由我亲手打造的?”
陆煦炀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秦昭昭手上的那传国玉玺,轻轻扭动了上面的一个小小的机关,这传国玉玺竟然缓缓的打开,露出了放在里面的小小兵符。秦昭昭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你可知道那林微言为什么始终拼尽了全力,也要找到传国玺,还不就是为了这兵符?”
“当年你父王带领一队人马纵横天下,靠的就是这传国玺。”
江钊也凑了上来,他原本就是王城军的统帅,自然对军中之事更是清楚。现在看到了那熟悉的兵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江钊重重跪倒在了地上,难以掩饰自己声音之中的欣喜和震惊。“公主殿下当真是天助我也!”
“殿下,您可知道以我的身手在王城军中其实也不过只是平平无奇罢了。”
“军中原本有不少高手,那可是即便连身为北狄可汗的黎烨都难以抗衡之人,可是却一夜之间全失去了踪影。”
“他们只有在先王率领大军作战之时,才会出现,然后又会功成身退,不留一丝踪迹,等到林微言登基之后,便再也不曾见到过这队人马。”
“后来我就被提拔成了统帅,我原本还以为这对人马是中了林微言的算计,身死人手,可是现在看来,原来林微言一直竭尽全力要找传国玺,就是为了找到兵符,让这只神秘人马重见天日!”
秦昭昭看着手上的兵符,心中有些隐隐担忧了起来。虽然她很相信江钊和云衡说的话,可是自己毕竟已经离开了三年,这三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惊天动地的变化,根本难以保证到底一事不是那对人马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师傅,要怎么样才能召唤这队人马?”
听完秦昭昭之言,陆煦炀却只是微微一笑,拿起那兵符,将左右两片分开,轻轻一扭。这兵符竟然发出了淡淡的荧光,从半空之中炸响了一声惊雷。秦昭昭万万没有想到,陆煦炀这兵符制作得竟然如此精妙。众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周围鸦雀无声,就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就在秦昭昭的眼神之中,渐渐露出了些失望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声音。“见过我主!”
秦昭昭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只见到身后密密麻麻地站了一群穿着铠甲的勇士。他们一个个全都用青面獠牙的面具挡住了脸孔,看不清容颜,但是从那一身精壮的肌肉中,却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他们一个个全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三年了,属下们一直在寻找殿下!”
这群精锐们心悦诚服的跪倒在秦昭昭的面前,目光灼灼。江钊见状,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殿下真是天助我也!这就是当年跟着先王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秦昭昭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神情之中不由得有些动容。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们总算是也可以和林微言抗衡了。“你们跟上我这林微言祸国殃民,实在是留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