践踏！
杀戮！
蒙元族先遣军军士、女真王庭军士，无情挥舞着屠刀。
但指向的。
却不是明军。
而是手无寸铁的女真族人。
探子回禀。
彻底失败了。
之前所有的准备，都没等支撑到与明军开启近战，就不战自溃。
蒙元族盟友的倒戈，将女真族拉入了深渊中。
完了。
皇太极不忍再看下去，闭上了眼睛，身体如风中细柳，随时要摔倒在地。
“可汗，退吧！”
收到消息的女真王族们，纷纷赶到此地，劝谏道。
从相貌上，这些王族皆很老迈。
实际上。
年龄也却是很大。
年轻或幼小的王族，早在明军到来之前，就送出了王庭。
只剩这批老王族，在做最后的坚守，以期待奇迹的诞生。
而到这地步。
奇迹显然不太可能发生了。
享受无数荣华富贵的老王族们，是没有与王庭共存亡执着的。
此刻的想法只有一个，逃跑。
但为了逃跑时的安全考虑。
和防止明军追击。
就需要可汗亲卫保驾。
连带着要拉着可汗一起跑了。
“退？”
皇太极睁开眼睛，满目血丝，狰狞道：“这就是王庭！这就是祖地！我们哪还有退路？”
丢掉这。
女真族将再无去处。
而在草原上生存的人都知道。
哪怕是猛虎，也不能四处漂泊流浪，因为，狼太多了。
一狼咬一口，群狼就能分食整个猛虎，若是吃不完，空中盘旋的秃鹫也在等着。
逃跑。
是女真族亡族灭种的路子。
身为可汗。
绝不能活着看到女真族的末途。
“可汗，我们有退路，蒙元族与我族是盟友，肯定愿意接纳我们的！”
“是啊，要是蒙元族背盟弃义，凭借着您的亲卫，一路往西，出草原，换个国度，只要明军兵锋追不到的地方，我们不论是投献，或者抢地盘，也能活着！”
“我听说，在草原之北，有个寒冷的国度，喜爱烈酒且实力强大，贿赂贿赂，或许能收留我们！”
“……”
众老王族纷纷发表意见道。
不论到哪里。
身怀无数金银珠宝，都能成为座上宾，舒服过完一生。
而且。
在这王庭苦寒之地待的是够够的。
能换个地方活着。
说不定能过得更好。
“难道诸位心中，对祖宗基业没有一丝留恋？”
皇太极浑身散发着悲凉之意，厉声责问道。
数代祖先的努力。
才有了今天的女真王庭。
才有了今天的女真王族。
才有了王族们无数财富。
一言而放弃。
薄凉至此。
“非吾等心智不坚，而是明军兵戈太利，祖宗基业虽重，但吾等性命更重！”
“对啊，明人有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命要紧！”
“是的，先保全性命，等到明军撤出草原后，或者明廷国力衰败时，再回到这里抢回王庭就行了！”
“草原又不会跑，我们只是暂时退回，可汗，无谓的坚持要不得！”
众王族闻言，不禁脸色一变，加大劝谏力度道。
祖宗基业？
是祖宗们努力的结果，身为子孙，该努力守住，这没错。
但守不住时，也该识趣的放弃。
毕竟。
今天之祸。
就是祖宗们惹下来的。
要是祖宗们不去进犯明廷，与明廷交好，怎会招来明军的屠戮？
所以。
全是祖宗们的错。
身为子孙没去抱怨就不错了。
等死了之后。
在地下要好好问问祖宗们，成天跑马遛鹰不好吗？
非要给子孙们惹事。
“呵呵！”
皇太极失望到了极点，看着众王族的眼中，再无一点情分，冷笑道：“要走，你们就走吧！”
“可汗，那您的亲卫？”
“我的亲卫，皆是王庭勇士，我在这，王庭在这，亲卫，当然也在这！”
皇太极满目死灰，狠厉道。
既然要死，那也不能白死，拼死，也要在明军身上咬下块肉。
让明军大元帅、明军主将孙传庭疼一下，为女真族留下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这……”
众王族傻眼了。
可汗不走。
亲卫不走。
让他们这群老家伙跑，别说碰到正儿八经的明军，就是碰到几个明军探子们，就能被俘虏了。
落入明军手中。
以了解到那些明廷刑具刑罚手段。
下场可能不比战死王庭要好。
想到这。
众老王族迟疑了。
终归是要死的，为何不让自己更悲壮些呢？
“噗哧！”
刀从后心位置插入。
在前胸位置破出。
皇太极停止了一切思考，呆愣愣低下头，看着胸前染血的弯刀。
众王族也僵住了。
看着亲卫统领达及，突然持刀行刺了可汗。
此时。
众王族意识到似乎该做些什么事，可想要行动时，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可汗不仁，想拉着你们送死，你们还傻愣着干嘛，在王庭东、西、北方，各有一支亲卫在等着，跑啊！”
达及没有胆怯，手中的刀，又在皇太极后心位置搅动了几下，喝骂道。
死尸倒地。
众王族顿时嘴角抽搐，总觉得这达及的行为方式不太对。
但听闻有可汗亲卫在王庭三方位在等着，也来不及思考了。
“达及，干得漂亮！”
“达及，恩情领了！”
“达及，谢谢啊！”
“达及，再见！”
众王族跑路之前，个个拍了拍达及的肩膀，表达了感激之情。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对此。
达及面无表情，这到底是什么事。
宰了女真族的可汗，女真王族们还得谢谢咱。
不过。
达及望着众王族四分五裂跑路，嘴角流露出笑意，呢喃道：
“很快就会有再见面的！”
三支可汗亲卫们，是真的在女真王庭东、西和北等着护卫。
但是。
在制定的，最快逃跑路线上，不少的有心人在等着。
即便女真王族中，真有聪明人，故意绕远路改变了逃跑路线，也无妨。
在那三支可汗亲卫中，仍然是有布置的，确保有心人能够沿路追踪。
这些。
已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伸手从脸颊摩挲而过。
一张人皮脸完整落入手中，露出一张清秀的国朝人脸。
周遭没离开的不少亲卫，纷纷效仿，摘下了人皮脸。
那粗犷的相貌之下，竟是一个个俊逸白面小生。
“锦衣卫密使、问心门中人，完成使命，请命回归国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