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走在前面。
从大殿的一处隐秘角落打开开关。
只见墙壁后面缓缓出现一个电梯。
两人进入电梯，一路向下。
过了十几分钟，电梯才彻底停下。
按照电梯下行的速度和时间计算，这里至少深达百米。
一个人呆在地下百米的位置，到底是神明还是恶魔。
叶屠跟随亚当斯进入一个大殿。
说是大殿，其实是一个教堂般的建筑。
进入“教堂”里面。
中间是一个殷红的地毯，上面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馥郁芳香。
十二根如象牙般雪白的大理石柱延伸至穹顶。
里面雕刻着精美的浮雕，还有各种名画。
《最后的晚餐》《蒙娜丽莎》《星夜》《吻》《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亚当斯缓步走到红毯中央，对着身前的椅子双膝跪地。
“王座，我将他带来了。”
最上方的椅子缓缓转了过来，他坐在上面，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
“亚当斯，你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了。”
说罢，那人对着亚当斯瞪了一眼。
亚当斯旋即身体一阵抽搐。
“王……王座大人，饶了我！”
但是痛苦并没有停止，亚当斯的身体蜷缩一团，痛苦的挣扎，他的皮肤也在开始溃败，露出里面的血肉。
眼睛也化成一滩血水，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眼眶。
此时亚当斯，比鬼还要像鬼。
叶屠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比的震撼。
这种能力，只有在鬼的身上见过。
这个“王座”，难道真的是鬼！
亚当斯身上的血肉开始腐烂，就像一个苹果，从新鲜变为腐烂。
感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是在亚当斯身上流逝了几十年。
亚当斯终于挺不住，在凄厉的哀嚎中变成地上一滩腐烂的血肉。
“真是聒噪！”
王座冷漠地说道。
旋即他站了起来，沿着台阶走了下来。
叶屠感觉他每走下来一步，周围的人场景开始变的破败不堪起来。
原本洁白的大理石柱，上面长满了藤蔓。
红色的地毯也脏乱不堪，鲜血从地毯中渗了出来。
“你就是那个来自黄金墙里的少年？很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到我的神国了。”
神国？
叶屠一怔。
“你管这里叫神国？”
王座点点头：
“你看这里的东西，全都是你们人类最巅峰的艺术，艺术家把光亮灌注到人心深处，以此来掩盖人类的丑恶，这里不是神国是什么？”
叶屠看着这个跟他“探讨艺术”的银袍人，心中不免疑惑。
难道站在人类最巅峰的掌控者只是一个艺术收藏癖。
而他口口声声说人类，他难道不是人类。
刚才他对亚当斯使的手段，确实不太像人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对于我的身份，你很好奇，不过我不是很介意你知道我的真面目。”
银袍人缓缓将头上的面罩揭开。
当看到他真容的时候。
叶屠的心被深深撼动了。八壹中文網
只见银袍之下，竟然是一张如厉鬼一般的脸，死灰枯寂，没有任何血色。
让叶屠难以想象的是，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掌握着这个世界话语权的竟然是一只鬼。
什么光明议会，什么斩鬼联盟，统统都是假的。
叶屠仿佛自己的世界观被震碎，他所要放的复仇，他最痛恨的人类，最后竟然是一只鬼。
“你也许很奇怪，为什么我是一只鬼？”
奥古斯丁呼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现在的这个世界，你也许知道它的另一个名字......”
“鬼域！”
什么！
叶屠彻底愣住了。
就好像你从小到大，正常的生活着，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你，你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其实是假的，你会怎么想。
叶屠不敢相信这个现实。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鬼域，那那些和他一起并肩战斗的人呢，那自己的妹妹呢，也都是假的么！
“不不不。”奥古斯丁似乎看穿了叶屠的想法，缓缓说道：
“这里虽然是鬼域，但是却并不是假的，而是真实的世界，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罢了！”
“你们只不过是活在了我的鬼域里，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就连亚当斯都不知道，他以为这个世界正如他看到的那样，已经快要毁灭了。”
“你们所做的一切，包括驱逐厉鬼进入炎黄市，浇筑黄金墙，包括你毁灭这些城市，最后来到这里和我谈话，都是你们的意志自发形成的。”
“我只是很喜欢你们的艺术，在我看来，整个人类就是最伟大的艺术，所以我像照看我的孩子一样照看着这个世界的人类，不管生存还是毁灭，这都是艺术。”
叶屠彻底呆住了。
这只鬼竟然构造了一个这么大的鬼域，到底有多强大啊！
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
“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叶屠冷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