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我能看出来。其他的中医也都能看出来。”
她笑着说完就看向对方有些浮肿的手，“腿上也是这样吧。手脚有没有地方发麻。是不是胃口不太好。”
“你这也能猜到。我的腿真的也是这样。而且整条右手臂都发麻。确实是不太想吃东西。我还想着能省点粮食呢。这是不是不太好。”
还没等叶卫夏问完。
她就急着回答。主要也是太激动了。
“人是铁饭是钢，现在连饭都不想吃了。你说呢？”
叶卫夏哭笑不得的反问道。
她把手放在对方的脉搏上。沉吟片刻，这才接着问，“是不是胸肋有些闷。没什么力气，总想睡觉。每个月经期会提前十天半个月吧。”
面前的人只能用力点头。表示她说的都对。
叶卫夏拿出处方单。问了对方的名字。才始开药。
写完撕下递给对方：“今天回去服三剂就好，下个月来前过来复诊。”
对方双手接过。用自己参加过扫盲班学的知识看了一遍。
然后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
“大夫，桑枝我可以用自己家的吗？”
毕竟买还要花钱。这个东西路边多的很。
“嗯，那就用你家的吧。但是注意要晒干才可以。你去那边拿药吧。”
叶卫夏拿回来圈了一下。她以前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看来以后还是要问一下再开单。
过了两天那位小陈嫂来复查。她看对方恢复的不错。就把药方调整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回去宣传过了。
她从那天开始就没少过病人。
清一色全是看妇科。可能是因为以前堆积的太久。
一时间，她的病人有赶超刘志远的架势。
“看来咱们要挂个牌子。叶医生你就看妇科。”
又送走一个病人。刘志远看着她笑着说。
反正这些妇人他以前也不屑看。
叶卫夏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他。
虽然她不擅长跟人吵架。但也并不想虚与委蛇。
这挂不挂牌子也不是他说了算。对方也就比自己早来点时间罢了。
正在这时，门口跑来一个小男孩。年纪跟虎娃差不多。此时的他眼满脸通红。眼中还挂着泪水。
他在门口站了一瞬。径直跑到刘志远旁边。
“刘大夫，您能去看看我爹吗？大家都说他死了。但是我看到他嘴动过的。我说他没死，可是大家都不信，你能帮我证明一下吗？”
说完想要抓住刘志远的手。却被躲开了。
“我早上不是去看过吗？我知道你一时间心里不好受，但是我这边还有一堆事呢，马上还有其他病人要看。”
刘志远只能在心里骂一声晦气。
今天五点就被叫过去看个死人。还找到所里来了。
“您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他动了。”
见没有人相信他。小男孩哭的更伤心了。
见刘志远并没有想管的打算。
叶卫夏走过去拿手帕给男孩擦了擦眼睛。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你爹嘴巴动的？”
或许是他看错了，但是如果没有。那很可就是一条一命。
“就在早上大夫走后。我看到他动了，但是其他人都不相信我。他们说要把我爹埋到土里去。您也是大夫。能帮我去告诉大伯，我爹没死不要埋他吗？”
他说完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祈求。
“刘医生，我跟孩子走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
“叶医生，这个病人我早上去看过了。确实是死了，如果你不怕浪费时间。那就当我没说。”
刘志远表情不太高兴。这事换谁能高兴，自己判定死了的病人。
她还非要去看，这不是质疑自己的水平嘛。
“人命关天，现在又确实没病人。我会早去早回。”
话毕拿起桌子上的出诊箱。拉起男孩就走。
“我没去过你家，你在前面带路。”
“嗯，叶大夫，您跟我来。”
他人比较小。腿也短所以几乎是用跑得。
叶卫夏趁着他不注意。把空间里的针拿出来放进了箱子里。
如果是用来吊命。那就要用自己刚学的阎十三针。
他们走的是出村的路。怪不得这孩子她不认识，还以为是记忆没点亮。
原来是原主也没见过。
前面的孩子一看就是跑习惯了。她几乎小跑才能跟上。
两人走了几分钟，又爬过了一两座小山。进入了一个村子。
按方位应该是榕树大队。
不用孩子指，她就知道哪里是他家了。
砖木结构的房子门口围了好多人。
不时有话传过来。
“这不是柳儿吗？可怜哦，小小年纪娘死了，现在爹也死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不是还有他大伯。有什么不能过的。”
“他大伯哪里是个好相与得。还不是想要他家房子。”
“这话说的，你不忍心，你养呀。”
“我还有三个娃娃，哪里养的得他呀。”
“说这些什么，谁家没有几个孩子。我看你是怕他克你吧。”
这些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没有谁真正关心孩子的死活。
“你别理那些人。你爹在哪，我们去看看吧。”
她走上前牵着柳儿的手。明明是九月的天。他们刚刚还一路跑过来。但是他的手却冰冰的。
“叶大夫，我爹在这里，您跟我来。”说完拉着他往人群走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周围的人纷纷避让，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一样。
“这个是卫生所新来的大夫吧。你是刚来不知道。今天早上刘大夫已经来看过。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这时从房间里走出一个人。看着跟柳儿有三分像。这应该就是他大伯了。
“大伯，我真的看到我爹动了。他正等着我们去救他。”
她轻轻捏了捏柳儿的手，让他冷静一些。
“我就是来看看，如果柳儿说的是真的。那就是一条人命，我就是多费一番功夫也值得。”
对方最后叹气：“竟然你都不嫌麻烦，那就去看吧。但是你看这个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叶卫夏从来就没想过这些。
但对方这个态度她还是有点想翻白眼。
“你放心吧，我只是陪孩子来看看。不收钱。”
“果然是医者父母心呀，柳儿快带大夫去看看你爹吧。看完我们也好早点让他入土为安。”说完自己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