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希辰看向穆希辰，道：“你没发现吗？穆大少爷已经不记得你了。”
“……”
沈心重新转向穆瑾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是研究所。
总算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穆希辰把穆瑾年的记忆抹掉了？
她张嘴结舌地看着轮椅上的穆瑾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穆瑾年这才将沈心扫视一番，却并未说什么。
只是朝穆希辰道：“阿辰，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大哥发生车祸的时候回来的。”
穆瑾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一年了。”
“没错，大哥现在醒来了，我也可以轻松点了。”
穆瑾年垂眸扫了一眼他的右腿：“医生说大哥的腿好好养的话，虽然恢复不到原样，但站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穆瑾年突然苦涩地笑了一下。
“也不是没瘸过。”
“大哥的腿之前是谁帮忙治好的，咱们再把他找来帮大哥治就行了。”
穆瑾年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变得阴郁。
“怎么了？”
穆希辰关切道：“大哥是想不起来了吗？”
“联系不上了。”
“怎么会呢？大哥把医生的资料给我，我来负责联系。”
“不用了。”
穆瑾年终于看向自始至终一脸震惊的沈心，嘲弄地吐出一句：“阿辰，你这小未婚妻是没见过瘸子吗？为何一直这样盯着我。”
穆希辰侧头朝沈心看去。
随即笑笑地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大哥问你为何一直这样盯着他。”
沈心这才回过神来，忙将视线往回一收。
“对不起，我……我就是第一次见穆氏集团的大少爷，有点紧张。”
“不必紧张，我不吃人。”
穆瑾年突然想到自己刚刚骂她的话，顺便道了个歉：“早说你是阿辰的未婚妻，我不会对你那么不礼貌的。”
“呃……”
她也没想到穆大少爷跟人说话那么不客气的啊。
陈助理在一旁解释道：“主要是平日里以各种理由来纠缠穆总的女人太多了，穆总才会那么冲的。”
原来如此。
难怪他的红颜知己花名册上有不下一百个名字呢。
“没关系，我不介意。”她说。
穆瑾年看着二人，说了句：“你们去忙自己的吧，不用浪费时间在这里陪我耗。”
“大少爷，我留下来伺候您吧。”
“你要留下来伺候我？”穆瑾年有些好笑地朝她挑眉：“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呃……不合适吗？”
“你说呢？”接话的是穆希辰。
他几乎是咬着唇朝沈心道：“沈小姐，注意你现在的身份。”
沈心囧了。
穆希辰自然是不放心将穆瑾年抛下的。
他试探着说道：“大哥，你有什么需要记得跟我说，我会替你解决的。”
“没事，有事我自己也能解决。”
穆瑾年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再像刚刚那样发疯的。”
穆希辰点了点头，拉着沈心离开了。
一走出病房，沈心立马拽住穆希辰的袖子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看不出来吗？大哥现在需要自己安静。”
“我没看出来。”
“大哥以为自己刚从车祸中醒来，心情肯定会很不平静，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安静静的环境了。”
沈心将他拉到角落，将他抵在墙上：“所以，穆希辰，这就是你说的手段吗？”
穆希辰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不说话了。
“你把穆大少爷的记忆弄没了，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穆希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说道：“心心，我虽然很自私，但也是为了大哥好。”
“你怎么知道这样就是对他好？”
“因为，大哥娶了你迟早会后悔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据我所知，大哥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女人，曾经还差点因为那个女人把命丢了。”
“……”
沈心只知道穆瑾年当年红颜知己很多，却从未听说过他心里藏了人。
“其实大哥一开始并没有那么花心的，那次受了伤后才变了个人，变成花花公子一个。”
“你现在能明白为什么他交了那么多女朋友，却没有一个是真心喜欢的吧？”
“因为他的心里还掂记着那个女孩。”
“没错。”穆希辰点头：“所以心心，你觉得他娶了你会开心吗？当然，如果他一辈子都不恢复记忆还好，万一恢复了呢。”
沈心沉默了。
这也是她当初最担心的一点。
她也能感觉出来，穆瑾年对她没有爱，只有依赖。
渐渐地，她有些理解了。
“我也想过我这么做对你和他来说是不是太自私了，也犹豫了很久。我原本想等大哥自己恢复记忆的，可你们却突然决定结婚了，我只好……”
他望着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深了下来：“只好自私地提前行动了。”
“你确实很自私。”
沈心责备道：“你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这样。”
穆希辰神色黯了下来。
正好这个时候，罗教授从穆瑾年的病房出来了。
穆希辰松开沈心，朝他打了声招呼：“罗教授，谢谢您，不过我有个疑问。”
“嗯，二少爷进来吧。”
穆希辰低头朝沈心道：“要一起吗？”
沈心点了点头，她当然要。
没等穆希辰开口，罗教授便率先问道：“二少爷是想问为什么大少爷最近这半年的记忆会丢失对吧？”
“没错。”
他本来只想让穆希辰恢复记忆就好，没想让他失去记忆。
罗教授道：“是穆大少爷自己要求的。”
“为什么？”
“穆大少爷说这半年来的记忆没什么可留恋的，也没必要留着。”
“可罗教授没跟我说。”
“是大少爷让我不用跟您说的，大少爷说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
人的记忆不完整，总归会有遗憾。
但这是穆瑾年自己的选择，穆希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