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秦深脚步一刹,就看到乔乔盘着腿,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
“怎么这么早醒了?”
男人把外套顺手放在离她有点远的地方,生怕酒气熏着她。
“不是我早,是你晚。”乔乔睡意惺忪的眸簇拥着小火苗,“说好早点回来的,现在都早上六点了。”
秦深把人抱进怀中,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嗓音温柔,“抱歉,被他们灌的脱不开身。”
“臭死了。”乔乔推了推他,很嫌弃。
“嗯?”
秦深也知道身上的味道呛,抱她起身,“我先去洗个澡,你再陪我睡会儿?”
乔乔不吭声。
等男人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房子里哪还有乔乔的身影?
“生气了?”
他倏然想起女人刚才气嘟嘟的模样,一边觉得可爱,一边高兴。
乔乔生他的气了,这是在乎他。
中午。
殷恬甜敲敲她桌面,“吃饭去。”
“不去。”
乔乔现在满眼都是工作,哪有多余的闲情逸致吃饭。
“我说吃饭。”殷恬甜抽走她手里的文件,“昨天是顾平川请的客,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乔乔忙的不可开交,随便从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给她,“你自己去吧。”
殷恬甜愣了下,“谁要你的钱?我要你陪我一起去!”
等吃完饭出来,两人沿街走着。
“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乔乔有气无力地,“没有。”
“没有?”殷恬甜狐疑,“那你为什么一副生气的样子?秦深惹你了?”
乔乔还没说什么,殷恬甜就冷下脸,“我早跟你说了,京城这么多好男人,为什么偏偏挑秦深。”
“好有什么用,我只要秦深。”
殷恬甜摇摇头,“你走火入魔了。”
须臾,她又说:“你在京城也不认识什么人,没什么圈子,自然会觉得秦深好,明天休息有个聚会,我带你去。”
没给乔乔拒绝的机会,第二天。
乔乔就被硬拖来了。
聚会是在郊外的马场。
肆意奔跑的马,自助式的餐台,还有气场自信来往的男女。
真是令乔乔大开眼界,这跟她之前认识的年代完全不一样。
“走了。”
殷恬甜带着她走了一圈,看得出来周围的人还是很畏惧她们家的势力,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讨好。
“小乔?”
易少臣跟顾平川说着话,他忽然抬头惊讶了声。
“什么小乔?”他顺着男人的视线望过去,一抹令人移不开目光的俏丽身影出现在宴上。
“小乔?”
顾平川诧异拧眉,“你也认识小乔?”
“岂止认识?”易少臣笑眯眯的告诉他,“那就是秦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媳妇。”
顾平川心里愣怔。
“殷同志带她来的,走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走到她们面前,男人也收拾好了心思,笑容满面,“甜甜,小乔我们又见面了,真巧。”
殷恬甜一笑,“巧。”
“你们认识?”易少臣奇怪道。
乔乔点点头,“昨天在餐厅见过面。”
“原来如此。”他宽笑,“那正好不用我再重新介绍了。”
“你们要站着说话?”殷恬甜问。
乔乔红唇莞尔,“你们刚才坐的地方挺安静的。”
易少臣浓眉慢佻,“走吧。”
一行人走着过,俊男美女,气场超群,瞬间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其中两道嫉妒的目光格外扎眼。
殷恬诗愤懑咬牙,“殷恬甜怎么来了?她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吗?”
“哼,我看是来出风头的,毕竟她现在可是圈中有名的女强人。”殷恬雯手里的酒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她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殷恬诗摇了摇头,嫉妒的冒火,“我也不知道,京城里竟然还藏着这么漂亮的女人。”
那皮肤白里透粉,五官更是精致的不用说,头发好看的跟假的一样。
“那个男人是顾平川吧?”殷恬诗挑颚问道。
殷恬雯眯了眯眼,“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长得这么帅了。”
“听说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哎,可惜就是管家之子,配不上我们。”
殷恬诗赞同姐姐说的话,“我觉得易少臣还不错,姐姐你可别跟我抢。”
“谁跟你抢?你要就拿去好了。”殷恬雯骄傲的拨弄秀发,野心勃勃,“我看上的是秦大少爷,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我要是能嫁给他,咱们家祖坟都会冒青烟了呀,说不定还会让我进族谱什么的。”
两姐妹做着美梦。
殷恬诗拉上姐姐,“走,我们上去打个招呼。”
这边,众人聊得气氛正好,忽然被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
“堂姐,真的是你!”
殷恬甜见到她们脸色唰的沉了下来,“我怎么忘了,这种随便的场合,是不需要门槛,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乔乔浅蹙眉。
殷恬诗被她当众嘲讽,一下就忍不了了,怒气冲冲反问:“你什么意思?”
“连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衣着高贵,仰视着她们,“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滚了。”
殷恬雯拉住暴怒的小妹,笑脸相迎,“堂妹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好歹是一家人。”
“就是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我才惯着你们,要是换了别人,你以为你们还能站在京城的土地上吗?”
“殷恬甜你凭什么这么霸道?”殷恬诗气不过。
女人握着酒杯,眼神比红酒还要艳丽,“就凭我胎投的好。”
“你!”
殷恬诗气血上涌,抄起桌上的红酒就往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泼去。
乔乔眼疾手快把人拉到自己边上,不自觉的力道大的掐红了殷恬甜的胳膊。
“找死?”
乔乔眯着眼站起,把殷恬甜的红酒连杯一起砸过去。
殷恬诗瞪大了双眼,直愣愣被砸泼了满身,溅起的液体也顺带泼在了殷恬雯的脸上。
“啊?”
她僵住了,任由红色的液体从她发梢滴下,毁了她昂贵的衣服。
她精心打扮的妆容……为了参加宴会特地去烫的头发,就这样全都毁了……
“你是谁!!”殷恬诗都疯了,恨不得将乔乔千刀万剐,“你竟敢泼我酒?你算什么东西!”
殷恬雯脸色极其难看,“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草根丫头?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衣服有多贵!”
“记住了,我叫乔乔,你们要是报仇千万别找错人。”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冷笑,“这钱够不够买你们衣服?”
她丝毫不心疼钱,甩了过去。
那动作就比当众打她们耳光还要羞辱。
“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殷恬诗趾高气昂,“在京城还没敢泼我就,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在跟谁说话?”
男人阴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场的众人无不汗毛倒竖。
殷家两姐妹回头,就看到一张冷酷无情的五官,帅的勾魂。
乔乔笑盈盈的看着男人,再看她,哪还有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狠劲?
明明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狐狸。
“秦深你怎么来了?”
男人揽住她的腰,低下眉,温声细语,“不放心你,顺路过来看看。”
“怎么了?这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你了?”
他们的关系貌似很密切,难道这个女人是秦深的女朋友?
殷恬诗一听这话瞬间炸毛,“秦大公子你不要不讲理,明明是她泼了我们一身水!”
秦深淬着冰渣子的凤眸一斜,殷恬诗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有这回事吗?”他问乔乔,话语轻的不得了,像是怕吓着她。
身旁的女人点点头,很嚣张,“有。”
殷恬诗冷笑。
还算她识相。
男人拍拍她的腰安慰,再抬头,冰冷一片,“跟我媳妇道歉,刚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所有人一怔。
殷恬甜差点笑出来,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殷家姐妹以为幻听了。
“她泼了我们,为什么我们要跟她道歉?”殷恬雯不可思议道。
“我的乔乔手动一下我都舍不得,你们竟然还让她动手泼你们?这难道是乔乔的错吗?”男人声色俱厉,护短护到了极致。
殷家姐妹的三观都快被震碎了。
没想到一个比一个不讲理,全是蛮横的主。
但秦深她们惹不起,殷恬雯拉了拉妹妹,两人准备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的时候……
“站住。”
男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们,轮廓线条冷的不近人情,“跟乔乔道歉了吗?还是你们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
“秦深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秦深古怪轻笑,黑眸涌出的狠戾阴鸷骇人,“行,从今天开始,京城中凡是胆敢邀请你们参加的宴会主人,都将是我秦家的敌人。”
此话一出,四周震惊。
殷恬诗喉咙跟卡了根鱼刺般,一声不敢吭,躲在姐姐身后。
“我要是你们,我现在就赔礼道歉,或许到家叔叔不至于打死你们。”殷恬甜落井下石道。
殷家两姐妹心有不甘,忍着天大的屈辱,细若蚊蝇的跟乔乔道歉,“对不起。”
“如何?”
秦深软下语气问她。
乔乔嫌她们碍眼,摆摆手让她们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