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知道景家在冀州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就让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小姑娘主持这么大的事儿,是不是有点过于儿戏了?
就算再加上白晓棠,那也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小丫头啊!
“等等,你说你要让晓棠给景家的祭祀礼做祭品?那不是有专人负责吗?”
景姚不得不又对他解释了一遍,“往年是这么回事的,但今年那位专司祭品的庖人已经回乡了,我一连找了好几个,却都因为各种原因推脱了,所以......”
钱无尽立即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但是你让晓棠去,能压得住场子吗?”
白晓棠看他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就觉得手痒痒,“钱公子这话好没道理,看来以后也不必吃我做的东西了。”
“别别别,咱们从事实的角度出发,我倒有个好办法。”钱无尽往后缩了缩,躲开某人的魔抓。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这么嫩生生的一个小姑娘放在那,第一眼肯定谁也猜不到她竟然能做祭品。
“那你说说。”白晓棠还是十分容易接受建议的,因此正正了身子,看向钱无尽。
钱无尽指了指另一桌拍着饱嗝的魏正凡,“把你师傅拿出来呀,反正你们师徒二人是一起的,到时候不都是一块做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白晓棠忽然愣了愣,这么简单的办法她竟然没想到?
师傅一瞧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厨子样,到时候往那一站,话都不用说,气场先秒杀了那群长老啊!
与景姚对视一眼,二人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景姚笑眯眯看向钱无尽,“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啊。”
白晓棠已经起身去了魏正凡那桌,原本坐在那里的小侍卫见她有话要与魏老说,很有眼色的退开了。
还没等她说话,魏正凡就像有预感似的瞅了她一眼,“有事求我?”
“呀,师父好厉害,都不用我说的。”白晓棠捋好了自个儿的裙子,歪着头笑道:“师父,您看到时候您站主位,我嘛,就做一个给您打下手的乖徒弟,这样好不好呀?”
语气里都带着十足十的讨好,甜腻的要命。
魏正凡来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难得见这臭丫头这么尊师重道的模样,就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哎呀,可人家景姑娘请的明明是你嘛。”
景姚时刻听着这边的动静,闻言感觉跑过来,“老爷子,我是真的真的特别想请您的,可是您这么大腕,这不是担心您折了面子么,您只要肯应了这件事,酬劳随您提。”
一左一右两个小丫头都眼巴巴瞅着他,魏正凡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涩,摆了摆手,“好啦,老头子我累了,随你们安排就得了。”
起身回了屋子。
“晓棠,刚刚老爷子好像擦了擦眼角。”
白晓棠不由得有些沉默,也不知道这回将师父推出去是对是错,但愿一切顺利。
钱无尽这时又来粘着景姚,她不好再做电灯泡,领着若雨也回去休息了。
也不知二人是怎么说的,直到进了冀州城,钱无尽才心满意足打马而去,许是真的去忙‘正事’了。
冀州城修的很规整,街道横平竖直,景家位于中心偏东的东宁区,一整片都官员富商。
紧邻两侧的街道也都是远远比明水街还要繁华热闹,懒睡的下午时分,仍有不少人在外逛街买卖。
小厮早就得了景姚回家的消息,远远就迎了上来,低声与她说了几句,又快速回了宅子。
“下午你且好好休息,明日他们定会主动过来,咱们再议。”景姚担心白晓棠紧张,柔声安慰。
白晓棠倒没觉得多累,一路上走走停停,对她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来说,实在是新鲜的很。
这会子见了比奉安发达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的冀州城,心里兴奋倒是真的,“我下午若是出来逛逛,合适吗?”
景姚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什么不合适的,到时候我派几个人给你,尽管玩。”
这时马车就停了下来,外面原本叽叽喳喳的碎声碎语也安静了下来。
景姚收了脸上的笑,做出一副老成严肃的模样下了车。
就听外头齐刷刷各种问好声,她也不过是略微应了几句。
若雨先下了车,扮做小丫鬟的模样,轻声唤道:“小姐。”
白晓棠也不需要可以装作大厨的样子,只管扮演一个贪玩的小姐,到时候称作是魏老的小徒弟即可。
就着若雨的手,莲步轻移,强忍着跳下车的冲动,压着身子缓缓下了车。
窈窕的身姿曲线微微起伏,细嫩手指如葱白如山药,一张小脸微微有些圆润,但确实十足十的可爱软萌。
“呦,这是哪里来的仙女。”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张口就夸,上前拉着白晓棠的衣服仔细打量。
“三婶,您可别吓着我白家妹妹。”景姚上前将白晓棠解救出来,对着众人简单介绍,“这是我在奉安识得的妹子,几天的路程把她累的够呛,晚上再跟大家好好认识。”
白晓棠就趁机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低头柔柔一笑。
大眼弯成了一条缝,又更加可爱了几分。
“晓棠拜见各位叔叔婶婶。”说着,粗粗行了一礼,又对着一侧一个劲瞅她的几个小丫头和小少年笑道:“诸位兄弟姐妹好。”八壹中文網
众人就胡乱应了一通,簇拥着景姚和白晓棠进了宅子。
走到半路,景姚就遣了小丫鬟带着她另去了一条路,只说要让他好好休息,二人就分了开来。
魏正凡作为外男,是入不得后院的,也被小厮另外领着去了。
小丫鬟走在前面,十分健谈,“白姑娘,您要是哪里住不惯,尽管跟我说,前边就是香松苑了。”
“好。”白晓棠打量四周的山石娇花,也不知自己赚一年的钱,够不够买这套宅子的。
还没等进香松苑,鼻尖就传来淡淡的松果味道,清新又令人沉静,怪不得起了这么个名字呢。
“这是什么味道?可真好闻。”若雨使劲抽了抽鼻子,深深吸了一大口,“松仁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