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擦枪走火
冬日的下午，阳光窗外照射进来。室内，两个人身上都有着洗过澡之后的香味，并不仅仅是沐浴露，还混着体味，并不浓烈，却足以驱散久留的病气。事情忙完之后的闲暇时光，往往是心情最好的时候，没有无所事事的空虚，也没有催促着自己做事的焦虑，长期短期的计划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令人安心。
原本该是难得清爽的时间，偏偏被食物的味道给冲没了。耳边仍旧是游子龙铿锵有力的“小心眼儿”三个字，鼻尖萦绕着鱼汤和麻辣鸭脖带着油烟味儿的喷香，面前的屏幕播放着古老却有非凡意义的电影，声与画，一同勾勒出喧嚣又温暖的二人世界。
虽然“二人世界”这个词对这二人而言，尚且有几分不对劲，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意外地契合。
沈让被游子龙那句“小心眼”气笑了，分明表情是横眉竖目的，心里头却是高兴的。游子龙见到他的表情，笑嘻嘻地把人搂紧，眼珠子一转，把筷子凑到沈让嘴边，“偷偷给你吃一个小心眼，多嚼两口，慢点咽。”
他喜欢看有鲜活气的沈让，无论是高兴还是生气，哪怕是喝多了哇哇大哭，也比这一阵子死气沉沉的样子好。
沈让最近天天高脂肪优质高蛋白清淡易消化的软食，也快吃吐了，被辣辣的白胡椒鱼汤勾出了食欲。他先是很矜持地抿着嘴，非常有原则——不能乱吃东西——尔后，实在禁不住鼻尖萦绕着的那点香气，小火龙在他耳边吮一截鸭脖子，没用手拿，就在嘴里裹着吮，口水顺着鸭脖的骨头流出来，小火龙赶忙往回吸，一会儿“嗞儿”一声，一会儿“吸溜”一声，沈让实在有点忍不住，喉结滚动，响亮地吞了一口口水。
小火龙在旁边憋笑，沈让偏头横了游子龙一眼，眉头一挑，一口叼住那个鸡心。他好一阵子没吃过口味这么重的东西了，舒服得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辣味在舌尖散开，味蕾和毛孔都张开了。小火龙的注意力却已经回到电影上了。
放在床脚，用体位枕架得高高的平板，被常年用来看那些看不完的内勤文件、科研部发来的病毒遗传物质变异情况推测，有模型有文字有图表，却很少是这样与正事完全无关的内容。小火龙难得能看懂上头的东西，这会儿目不转睛，看得津津有味。
“卧槽，她能不能爬出来啊？”
屏幕里，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女人，正从坏掉的电梯中往外挤，外头是楼层的地板，她大半个身子还在电梯的地面趴着，脑袋却已经伸出去了。沈让皱了皱眉，看着这个场景就觉得不祥，是电影的惯用手法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分析。
“电梯一动，她就会被断头。”
小火龙其人，也挺有意思。他虽然在这操蛋的时代生活了十几二十年，丧尸杀过不少，血腥的场面也从来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称得上临危不乱，却偏偏从来都不敢看血腥恐怖悬疑惊悚片。
他嗷了一嗓子，语句因为喊着鸭脖，有点含混，“哇啊啊啊啊，别别别……”
他把大脑袋埋到沈让肩头背后，跟抱了个盾牌似的，颤巍巍探出两只眼睛，又赶紧闭上，声音从沈让背后闷闷地传出来，“她死了没有啊，是不是好血腥啊？”游泡芙也在沙发上，大脑袋使劲往深渊的肚皮下面钻。
“死了，不血腥，出来吧……”
沈让眼底浮现出一丝颇为无奈的笑意，他看这种片子基本没什么心情起伏，还不如看到一段变异的丧尸病毒基因序列来得心惊肉跳。游子龙闻言，试探着重新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看到画面果真没有很血腥，松了口气。
他狗腿兮兮地把沈让往上抱了抱，又摸摸肚子摸摸腰，确认了一下隔尿垫没湿，这才想起来嘴里还叼着一块啃完了的鸭脖。
“……我差点把鸭脖吞下去。”小火龙终于想起来吐掉鸭脖，他吐吐舌头，舌尖有些发麻。
——后面的不能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