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疤瘌从食堂包间出来的时候，能看出喝了不少酒，身子东倒西歪的。
令人奇怪的是周生滴酒未沾，那吴大疤瘌一个人也能喝成这样？
一个人喝酒是有的，村民农忙干完活，晚上在家整二两酒喝，是常有的事，喝的不多，纯粹解解乏。
但像吴大疤瘌一个人喝酒，而且看样子一个人喝的还挺尽兴，这倒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了。
原因出在马寡妇身上，她是最后端着盘子出来的，身为食堂的员工，要负责在吃完饭之后，把桌子给收拾一下。
孙经理看在眼里，马寡妇明显的不对劲，俏脸红扑扑的，生过孩子的马寡妇，身子更丰腴了，即使穿了厚厚的棉衣，也能看出鼓鼓的胸脯，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鼓起来的胸脯起起伏伏。
“马翠云，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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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方队长，我正想找你呢。”
“周助理尽管安排。”
“吴老板找我是来谈订单的，通过吴老板的关系，咱矿场又多了几个大单子，熟人介绍的，所以产煤的时候不能给我掉链子。”
“周助理不用操心这，别说你安排了，身为队长，按期交煤，也是我的职责。”
周生很满意他的回答：“那就好，一号采区和二号采区是你负责的，你把这两个采区管好，至于三号采区，你就不用管了，由我亲自监督。”
“诶，好，好，周助理还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先去忙。”
“去吧。”
方万一最后看了一眼周生，没在说话，刚才周生和吴大疤瘌的对话，他确实听到了，但是他不准备告诉张国全。
到了傍晚，温度陡然降了下来，所有的工人都开始下工回家了。
张国全是最后一个走的，和看大门的工人交代了一声，就准备回家，一天没见小昭阳了，说实话，还怪想得慌，可是见了，又能被他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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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全无奈的摇摇头，往东地的方向正走着，忽然他停顿了一下，在矿场的墙头跟前有一处麦秸垛，和墙头的阴凉夹角处，还有一滩没化掉的雪。
这倒不是最吸引他的，刚才，他明明注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确信自己没看错，冬天天短，一眨眼天色就暗了下来，他怕有人来矿场偷东西，决定还是看一看的好。
当他蹑手蹑脚的靠近麦秸垛时，一个跳步跳了过去，同时大喊一声：“谁？”
“我，是我，国全。”
“马姐？你怎么在这？”
马寡妇被突然出现的张国全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利索：“我，我……”
现在是矿上下工时间，大部分工人都回了家，也有一部分在矿场住的，会在食堂吃晚饭，所以食堂会晚些下工。
“马姐，你不在食堂帮忙，出来在这干什么？”
马寡妇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不能说，结结巴巴的胡乱解释道：“那个，我解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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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张国全结巴了，他赶忙转移话题：“那个马姐，食堂应该快给你发工钱了吧，你看够不，不够你吱声，我，我就先回去了。”
张国全逃也似的离开了，差点闹出大笑话，人家在解手，这要是正巧看到了，真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马寡妇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又等了一会，天色彻底暗下来，包括矿场的大灯也熄灭掉了。
从墙头的另一侧，过来一个黑影子，鬼鬼祟祟的，要是看门的工人看到，一准会以为是来偷东西的。
“周助理，你可来了，都快冻死我了。”马寡妇搓着手。
“嘿嘿，要不我给你暖暖。”
说话的正是周生，竟然像老熟人一样，和马寡妇打趣起来。
“周助理别这么说。”马寡妇显得很拘束：“周助理，你不是说，让我在这等你，是给我介绍挣钱的生意吗？到底是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