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里，他有听到过不少关于殷素素的流言，他们都说她清冷、不接地气，可真正与她相处才知道，真实的她软糯得不行，如果她能把时刻与他保持距离这一点改掉，他会更喜欢。
“啊？做饭？”
殷素素面露难色，突然有几分庆幸他们是在电话，而不是面对面聊天。
“会吧，但会做的菜不多。”
她坦白交代，实在是不愿意打肿脸充胖子了。
万一，凌靳言他真让她做起菜来，丢脸的可是她自己。
怕啥来啥，殷素素只听见电话那头凌靳言提议，“行，那我们做饭吃，就不出去吃了。”
“这……”
殷素素内心是拒绝的，她是真不擅长做饭！
在国外待的那几年，她吃得最多的就是汉堡啥的，如果非要改善伙食，就要等到徐朗放假投喂，徐朗是会做中餐的。
“怎么，很为难吗？”
听出殷素素的犹豫，凌靳言说话间多了几分揶揄，“还是素素不想和我一起做饭？”
“不是，不是。”
殷素素满口否认，不得不违心地答应：“我愿意的，是在我住的地方做饭吗？我要不要在你来之前先去把菜买好，冰箱里几乎没有菜。”
“不用，过十分钟下楼等我，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
“行。”
挂断电话后，殷素素躺在沙发上发愣，细想她和凌靳言的事情。
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她好像错得越来越离谱了，却连基本叫停的权力都没有。
不，现在是更惨，她连退路都没有了，徐朗又给她搞了一出糟心的事。
她很快会什么都没有。
想着想着，殷素素就睡着了，直到凌靳言给她打了电话，熟悉的手机铃声很快把她叫醒。
殷素素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屏幕，她也是服了她自己，就这么短短的十几分钟，她也能睡着。
她没有接通凌靳言的电话，而是直接用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马上下去】
【好】
凌靳言立马回了一个字。
因为一回家殷素素并没有立马换上居家服，所以她此刻的穿着还是工作时的打扮，根本不需要花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妆容和衣着。
她换上鞋，飞快地跑了下去，不想让凌靳言久等。
坐电梯下去，一出门，殷素素就看到了凌靳言停在一旁的低调奢华的豪车，而他本人不偏不倚地靠在旁边，随性地摆了一个双手交叉抱胸的姿势，看到殷素素出现后，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招摇的花孔雀。
不知为何，殷素素的脑子里突然闪现这样的一种动物。
要知道，在这之前，花孔雀这样招摇求爱的动物，她都是用来形容自恋的姬修德的，是万不可能出现在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凌靳言身上。
可现在……
都怪凌靳言突然变化太大了。
他没事微笑干嘛？
殷素素变相地找了一个理由。
“走吧！”
还没等殷素素走到车边的位置，凌靳言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直接牵上了他惦记已久的柔荑。
女人娇软的掌心与他的大拇指摩挲在一起，一股从内而外散发的归属感让凌靳言感到满足。
可他却不知，他的这一举动，着实又吓了殷素素一跳。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亲密了？
她怎么不知道？但殷素素也没好意思问出口。
男人扶着她的肩，绅士地为她开好车门，送她坐上了一旁的副驾驶座位。
“素素，我们是在附近逛会儿超市，还是去距离远点但更大的超市逛呢？”
凌靳言询问殷素素的意见，其实他都可以，但他更想听殷素素的想法。
“去大点的超市吧！”
和有着烟火气息的凌靳言独处，殷素素还是不怎么适应。
她本想脱口而出去‘远点的超市’，但细想‘远点的超市’就等于‘大点的超市’，她为何不捡点好听的说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去远点的超市就是为了避免在公司附近见到熟悉的同事。真被撞见了，估计她后面会有不少的麻烦。
凌靳言没吭声，殷素素觉得怪异，连忙偏头，正好与他微眯着眼、探究的目光对上。
而后在她忐忑的眼神注视下，凌靳言一字一句地吐出两个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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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素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吐槽个不行。
这算哪门子的恋爱？是个人和凌靳言谈恋爱，都会被吓出心脏病来吧！
他没事用审视犯人的眼神看她干嘛？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凌靳言一脸认真地驾驶着车，殷素素以为俩人会一直相默无言，直到抵达超市的位置。
可开了没两分钟，凌靳言就搭话了。
“素素，你很怕我。”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原本还盯着凌靳言侧颜看的殷素素，又吓了一跳，这次她控制住了自己，惊吓的程度没有那么得明显。
“没有呀！”
殷素素摇摇头，矢口否认，“我怎么会怕你呢？你又不是洪水猛兽。”
“对呀，我不是洪水猛兽。”
凌靳言好笑地学着殷素素的说话方式，一只手不动声色地附在她的手上，摩挲、攥紧，狠狠地包住掌心的小手。
他这是在干嘛？
殷素素有点懵，但也不是很排斥，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体验。
好在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超市就到了。
凌靳言推着车，而殷素素并肩走在他的一侧，俩人先是去了蔬菜区和生鲜区，后面则悠闲地逛着，看到中意的就拿。
好巧不巧，殷素素忽然眼尖地瞥到了一个熟人。
在王珍妮扭头看过来的那一刹那，殷素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生扑进了凌靳言的怀里。
她没穿高跟鞋，身高差不多到凌靳言的胸前。
于是乎，为了躲避被发现，殷素素的小脸紧紧地贴在凌靳言胸口的位置，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怎么了？”
凌靳言眼底浮现笑意，下意识地轻拍了几下殷素素的后背。
矜持的小姑娘怎么就突然对他投怀送抱了？
“有人。”
殷素素压着嗓子，埋在凌靳言胸口的脑袋慢慢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做贼心虚，看得他口干舌燥。
这里不到处都是人吗？
凌靳言心领神会，淡定地以他俩为中心向四周看去，果不其然，他俩都认识的一个人——王珍妮就立在不远处，朝他们这边看来。
“你别看了……”
可能殷素素自己都没发现，她双手紧紧地揽住凌靳言腰间的同时，连说话的腔调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里当然不包括凌靳言。
“王珍妮就在不远处。”
殷素素警惕地观察着王珍妮的动向，在瞥到她有迎上前的趋势，殷素素再也忍不住了，将头埋得更低，贴得更紧。
她本人都没有发现俩人此刻的亲密程度。
“怎么办？她要过来了！她会发现我们的。”
殷素素着急上火，如果原地有个洞，只怕她会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去。
“言总。”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称心如意。
王珍妮没有如殷素素所愿般地离开。
因为在她看到凌靳言怀里藏了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就恨不得三步并两步地跨到他的面前。
可凌靳言的态度是她忌惮的，她不敢贸然去赌。
破坏了他对自己的印象，可真是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学长。”
见凌靳言没有任何的反应，王珍妮妖娆地整理搭落在侧脸的长发，将它挽至耳后，心机地换了另一种称呼。
“你快让她不要过来呀！”
殷素素继续压低嗓音，命令凌靳言道。
看着怀里的殷素素缩成一个鹌鹑样，凌靳言不由得抿唇一笑，玩心大起。
“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很丢脸吗？”
老谋深算如凌靳言，又怎会看不穿殷素素的这些小技俩。
毫不谦虚地说，换做是别人，拥有他这样的男朋友，最正确的做法难道不是让别人都知道，羡慕嫉妒恨吗？
怀中的小女人很有问题。
“不丢脸，不丢脸。”
殷素素要抓狂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眼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让王珍妮马上走开吗？
她不想被她发现，况且她一直维持这个动作很社死的。
“大哥，你别搞我了，赶紧让你学妹走开。”
个别特殊的字眼让凌靳言眸色暗了暗。
不得不承认，心无芥蒂、有啥说啥的殷素素很对他胃口。
“就这点出息！”
他宠溺地捏捏殷素素那触手可及的脸蛋，纵容地感叹。
……
“嗯。”
凌靳言朝“定住”的王珍妮点点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留下一句“先走了”，而后揽着“见不得人”的殷素素，并带着推车去了另一处。
这是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了。
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经营。
王珍妮怔怔地凝视俩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的肌肉隐隐抽动，连涂抹了靓丽颜色的红唇都失去了色彩。
学长好冷漠，将她忽视了个彻底！
她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扶着单肩包带的指节用力掐到发白。
学长有女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她宁愿他对自己一直冷漠，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王珍妮聚焦的眼神变得涣散，哪怕带着美瞳，倾泻而出的嫉妒也足够证明现在的她一点都不理智。
……
殷素素没了买东西的兴致，拽着凌靳言赶紧结好帐，立刻就回到了车上。
“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殷素素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心虚地催着在后备箱放东西的凌靳言，还时不时留意周围的过往行人和车辆。
“你放好了没？”
凌靳言嘴角挂着笑意，一脸淡定，略带几分悠闲地摆放物品，“马上”。
这一趟购物下来，收获不小，“哑巴女朋友”竟变得能说会道了。
是什么治好了素素对他的恐惧感和疏远感？
是爱吗？
他也很想知道。
凌靳言坐回车里，并没有如殷素素所愿地快速开车，他侧过身子，幽幽地望过来，给人一种高深莫测、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殷素素傻傻地定住，终于反应过来她刚才都做了什么。
套用网络上的烂梗，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可能需要她一生去治愈。
“怎么不说话了？”
凌靳言俯下身，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说，说呀！”
殷素素感觉自己的大脑都不能思考了，只能机械性地重复几个字。他凑得如此得近，她都能嗅到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了。
凌靳言眼底染上笑意，温柔的目光定在了殷素素饱满的红唇上。
这一刻，他很想亲她。
“那你想想，你该说什么？”
他继续诱哄道，精致的眉眼蛊惑人心。
“我……”
凌靳言扣住殷素素的颈脖，还没等她说完，便轻啄上了她的樱桃小嘴，在她呆傻之间，慢慢地加深亲吻的力度，缠绵悱恻。
殷素素晕得厉害，不知过了多久，凌靳言清冷的嗓音拉回了她的几分理智。
“素素，记得换气！”
听到他的话，殷素素连忙推开他，故意背对着而坐，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沸腾着的血液中迸发而出。
甚至，她都不敢呼吸，生怕自己的举动再宣泄自己一丝的情绪。
殷素素这一举动，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
凌靳言并无半分恼怒，享受地抚上自己的薄唇，仿佛刚才嘴对嘴温润的触感还在。
“害羞了？”
他毫不掩饰地盯着殷素素同样因为接吻而变得愈发娇艳的红唇，明知故问，腹黑极了。
拥挤的车厢里，暧昧的气氛在逐渐攀升。
殷素素的脸蛋也在变幻着不同程度的红色。
他能不能不说话？
殷素素内心叫苦不迭，知道她害羞了，还明说，她不要面子的吗？
“素素，我们是男女朋友，”凌靳言执起殷素素的青葱小手，把它放在胸口，感受他的真诚，“今天逛超市，我很开心，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坦诚。”
殷素素有些大跌眼镜，她万万没想到凌靳言会这么说，这确定是他吗？有点子肉麻！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