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孩子在凌靳风的手下痛苦地挣扎，他惊恐地挥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奈何双脚悬空没有支撑点，挥舞的动作显得滑稽可笑。
“你……”
殷素素欲言又止，既担心凌东会哭得晕厥了过去，又忌惮凌靳风。
她不忍地松开了手。
凌靳风看准时机，适时地转过身，与殷素素拉开了一段距离。
“早这么做，他也不至于痛苦。”
他轻飘飘地来上了一句，满脸戏谑，完全不把孩子当人，而是当做了一个可供争夺的工具。
凌东的哭声并没有停止，脸上的泪水混合着鼻涕，瞧着惨不忍睹，许是难受极了，他狼狈地揩了一把鼻子所在的位置，立马手上就沾满了粘稠的透明液体，他想都没想，直接往凌靳风的胳膊上涂抹。
“该死！”
男人暴怒地咒骂了一声，嫌恶的语气达到峰值。
毫不怀疑，他会扔下凌东。
果然，在孩子有了第二次尝试的时候，凌靳风的面部表情再次恢复凶残，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下一秒，殷素素就亲眼目睹了凌东北他甩出去的全过程。
他可当真是敢呀！
殷素素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得很。
他是怎么敢的？凌东可是他的亲儿子呀！
他果然是个疯子。
他的眼里一丝的怜爱都没有，只有不屑一顾和残暴。
“砰”的一声，孩子被摔在了地上，蒙了好几秒。
始终没有哭出声音来，吓得殷素素维持着准备接人的动作，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凌东不会有事吧？
殷素素满眼的担忧，她害怕孩子受到的伤害无法负荷，更盼着他能赶快哭出声，这样至少证明没有伤及根本。
“哇！”
“哇！”
“哇！”
好一会儿，凌东才哭出了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摇摇欲坠。
全程凌靳风都一直无动于衷，他嫌恶地拍拍巴掌，仿佛刚才扔出去的只是一件垃圾。
殷素素简直是气得没有话说，凌靳风是他见过最恶劣，最糟糕的男人。
这样糟糕的男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后代，不配拥有孩子，有了孩子，才是对孩子最大的不幸。
谁料凌靳风直接与她擦肩而过，连句招呼都没打，径直离开了。
这？
他这是搞得哪一出？
殷素素不敢多看和多想，收回视线，马不停蹄地就准备带凌东回他的病房。
他俩在这里耗损的时间越长，李婶那边就越麻烦，可千万别惊动凌靳言，不然又要搞起她承受不起的腥风血雨来。
神奇的是，凌靳言前脚刚走没影，凌东的哭声就停了下来。
好小子，搁这里忽悠人呢！
殷素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踉跄地站起来，共情地拍了拍凌东的后背，夸赞道：“可以呀！小小年纪，骗人的道行不浅。”
凌东鸟都没鸟她，抽回自己的手腕，背着个手，沉默地跟着她的身后。
殷素素从他的微表情和微举动中读出了他要跟着自己回病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