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从来没像现在这一刻一样觉得人生梦幻。
他满眼写着不可置信，可那些巧合又要如此解释，又会有谁会这么关心张勇的死活呢？
一个人的样貌再怎么变化，她的气质不会变。
梦里多少次他，梦见沈雪漫回来了，只是醒来时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陆斯年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猛地又缩了回来。
他怕这又是一场梦！
他自嘲地说：“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才会真的相信人死会复生。
“苏瑾，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苏瑾哭笑不得，一把抓住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庞，“陆斯年，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是沈雪漫！”
“我们一起收养灰仔，我们一起躲记者，一起做复健，我们说好一起复出，一起演戏，你不记得了吗？”
这些都是只有陆斯年和沈雪漫知道的事情。
陆斯年瞳孔微张，颤抖着手：“你真的是沈雪漫。”
“我真的是沈雪漫。”不知不觉苏瑾眼眶有些微红。
即使过了五年，仍旧有人还惦念着她，陆斯年对她的好，即使他一直不说，她也都看在眼里。
是他穿过人群抱住冰冷的她。
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温暖她。
现在她终于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说：“陆斯年，我好想你！”
陆斯年猛地将她拥入怀里，用尽毕生力气去抱住她，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使样貌变了，声音变了，一切都变了，可这个人就是沈雪漫，那个把他从泥泞中拉出来的沈雪漫。
曾经他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只是他不敢相信老天真的会眷顾他，怜悯他。
他一遍一遍地确认：“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不要骗我！”
“真的是我，不会骗你的。”苏瑾苦笑。
两人就这么静静拥抱着，夜晚的虫鸣成了最优美的伴奏曲。
连黑夜都变得美妙而悠长。
陆斯年生怕这又是一场梦，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还是苏瑾再次开口：“陆斯年，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陆斯年摇头：“至少现在不想！”
就让这一刻停在永恒，如果不能停留，就能留住一秒是一秒。
苏瑾拍拍他的背说：“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陆斯年这才想起来，张勇还在压着，警察估计马上就到。
但是当年的事情张勇说得不太清楚，还是问当事人比较明白。
“当年真的是裴景明害得你？”
“是！”
苏瑾再次燃起复仇的火焰，咬牙道：“当年裴景明欺骗我的感情，想让我嫁给他还债，后来发现我没有钱，也没法再挣钱，就想要卖我的器官，后来我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从楼上跳下去。”
“后来我再醒来就到了这个叫苏瑾的小姑娘身体里，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陆斯年眉毛紧蹙：“那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
“我……我以为你讨厌我。”
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总是沈雪漫围着陆斯年转，陆斯年面临可能瘫痪的风险，整个人都变得阴鸷，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更无暇顾及到其他人的感受。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就喜欢上了沈雪漫。
陆斯年自责地低下头：“我只是当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其实这并不能怪他，他在最无助的时刻遇上了最喜欢的人，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明白。”在发现那个不顾一切朝自己飞奔而来的人是陆斯年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所以后来我是不想你牵扯其中，只是到最后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了。”
“以前都是你为我做很多事，现在到我了。”陆斯年向前一步：“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苏瑾嘴角扬起笑意，眼中闪烁着光芒：“裴景明喜欢装好人，喜欢立人设，那就在镜头前撕碎他亲手立起来的人设，让他在最爱的镜头面前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