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临自幼便在军营中摸爬滚打长起来,与将士们吃住都在同一处,早已成为了再寻常不过之事。
军旅生活枯燥乏味,偶尔与将士们酣畅淋漓的大醉一场后,他们也确实会如姜舞宁方才所说的那般,横七竖八的倒头就睡。
可是,问题出就出在,姜舞宁嘴上不住的强调着她是个男儿郎,可举止形态,却像极了一个姑娘家!八壹中文網
这个……魏临越想越觉得,姜舞宁方才的反应,实在太过古怪!
可是,若单凭这些违和的行为举止,就质疑姜舞宁的身份,也确实有些过于草木皆兵,荒谬绝伦了!
是以,魏临并未真的质疑、纠结姜舞宁是男是女这个问题,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姜舞宁只是被宫里面那些莺莺燕燕环绕的久了,便没了男子气概,言谈举止也偏阴柔了些!
如此想来,实属寻常!
“既然不怕,那太子殿下在看什么,又在紧张什么?”
“本宫哪有紧张!本宫有什么好紧张的!本宫行的端做得正,磊落之人,自是坦然无忌!再说……本宫看看自己的仪容不成吗?身为东宫太子,时时刻刻都必须要威严有度,一丝不苟!这不是镇北侯日日挂在嘴边,训诫本宫之言吗?本宫的记性可好着呢!”
姜舞宁说着,不自觉的语气中就充满了抱怨和不屑!
“哦?呵!”魏临忽然阴阳怪气的扬了一下语调,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冷笑一声。
姜舞宁感觉,她怕是被魏临给“社会性pud”了!哪怕只是听到他这一声没有下文的冷笑,姜舞宁便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汗毛陡然间竖了起来!
只不过,姜舞宁的担忧来了早了些,真正让她冷汗夹背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既然太子殿下的记性这么好,那为臣倒还真的是有些事情记不真切了,望殿下能给臣提个醒儿!”
“镇北侯但说无妨!”姜舞宁听了魏临方才说的那番“软话”后,一时不慎便放下了戒心,拍着胸脯跟他打起了包票。
“那为臣便放肆了!为臣想问殿下的是……昨日在桃花涧的诗会结束后,殿下您可还记得,您都对为臣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说了什么?本宫……有说什么吗?”
姜舞宁那脆弱的小心脏,犹如再次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般!骤然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弦,让她有些没有搞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很快,姜舞宁在震惊之下,脱口而出了第一个疑问之后,很快便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好似并非前半句话,更耸人听闻的,应该是后半句才对!
于是,姜舞宁的小心肝冒着几乎爆掉的危险,含糊不清,又急切又心虚的忽然间提高了语调,冲着魏临大声嚷道。
“做……做了什么?本宫能对你做什么!你休想污蔑本宫!”
姜舞宁此时真真是应了那句话,谁声音骤然提高,便正说明谁心虚了!
“太子殿下这一早上便如此中气十足,看来,昨夜休息的尚可!那么……太子殿下可想起来了,您昨日在桃花涧,到底都对为臣……”
“魏临你放肆!”
未等魏临那满是揶揄调侃的声音将方才得问题再次重复一遍,姜舞宁便急不可耐的片刻钟都等不及了,直接将他的话生生呵住!
“太子殿下请息怒,为臣这不也是遵照您方才所言,但说无妨嘛!既然太子殿下不愿提及,那臣不问了便是!”
“镇北侯,你这话何意?”
姜舞宁瞬间横眉立目的瞪着魏临,她现下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阴险和腹黑!
其实,对于昨天在桃花涧发生的事情,姜舞宁只能算是勉强没有断片!
没断片,就是说,姜舞宁还能记得昨天昨天大概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于勉强,就是说,她对于那些事情的具体细节,是真的记不清楚了。
原本,这样的情况发生在一个宿醉之人的身上,实属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姜舞宁一开始也确是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可好死不死的,魏临非要翻旧账。这也罢了,他还非要把这旧账一笔一笔的算个清清楚楚,这谁受得了呀!
姜舞宁本来就记得不甚清楚,再被魏临这样阴阳怪气的一问,便是没发生什么事儿,只怕也扛不住疑心生暗鬼!
更何况……姜舞宁心里的“小鬼”,本就不安分!
被魏临逼得急了,姜舞宁的脑海中也确实闪现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比如,她调戏的捏着魏临的下颚要他笑一个,又比如,她伏在魏临胸前撒泼打滚的样子……
姜舞宁真的不确定,这些片段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她臆想出来的。
话说回来,这两种情况,相较起来,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区别吧?
若这一切都是她凭空臆想出来的,那她岂不是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青天白日的被魏临那张棺材板脸折磨还不够,现在就连做梦都要被摧残!
最令姜舞宁不能接受的是,为什么在她的梦里,她竟然会对魏临做那样的事情?冷不防想起来那些片段,竟然还会令她心跳加速、羞涩不已呢!
不行不行,姜舞宁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话分两头,如果,这一切不是她做的梦,也不是她臆想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又当如何呢?
还能如何,那她宁可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就像那些出现在她脑海中不辨真假的片段,说实话,都满满发自肺腑的感觉,没有二十年脑血栓,少一天都不行的那种,是绝对干不出这些事情的!
那她究竟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还是得了晚期脑血栓呢?这个……还真特喵的难选呀!
但是,无论最后是哪种情况,被魏临刚才那么一说,假的也变成真的了!没发生也变为既成事实了!
“为臣失言,但为臣确无其他意思。只不过……太子殿下那句‘但说无妨’可还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