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
顾汐指了下自己，这才道：“我是从中间上来的。”
“中间……？”他一直守在这里，不曾知道中间还有通道。
“对啊，我将这个宝塔给射穿了，直接从中间爬上来的！”顾汐说的理直气壮，少年原本淡定的脸上倒是浮现出惊讶，就连那拿着棋子的手也微抖了下。
射穿宝塔，爬上来？
他单手在棋盘上挥过，棋盘上出现了一场画面，正是宝塔内部的样子，只不过宝塔中间有一个洞，从下往上直接贯穿整个宝塔。
少年：“……”
这宝塔什么时候被弄开一个这么大的洞了？
而且，这丫头好像是灵族，灵族虽然修为高，可他们不擅长战斗，少年看了一眼顾汐，看着她那满脸的无辜，他收回了目光，单手画了一个金色的阵法。
阵法浮现变大，而后消失不见。
而棋盘上那宝塔中破开的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修复着，最后宝塔恢复如初，少年这才像什么都没发生般将棋盘画面挥去，侧目望着顾汐。
“你来到这里，所求何事？”
顾汐：？
“这是玄天问心塔，进入者需经受九九八十一层的磨难才能来到这里，而成功到达的人不管什么愿望都能实现，所以你想要什么？”
“那你能给我什么？”顾汐直接盘膝坐了下来，好奇的拿起了一粒黑子看着。
“灵族的寿命比寻常人都长，你还年轻不需求长生；你的容貌出挑不求美貌…”顿了下，少年缓缓说道：“你想成仙。”
他虽一直在这宝塔里，不曾出去过。
可他却知道，他们的所求；前来秘境进来宝塔的人除了长生便是想成仙，这姑娘是灵族的，她的寿命很长不需要长生，那自然是想成仙。
“成仙啊，我是想。”顾汐笑了。
果然。
少年勾唇笑了，手中的白子放下了棋盘，而后少女手中的那粒黑子也落了下来，“虽然我对成仙没兴趣，但我若是想成仙的话，我会靠自己的努力。”
他怔了下，诧异的望着她。
顾汐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漆黑的眼眸认真的望着他，“如果你这里真的能许愿的话，我希望我在意的人都平安健康。”
“你不要强大的实力吗？”
“要啊。”
顾汐点头，“虽然我都想要，可是最想要的还是他们平安健康啊！”
“可这个我没办法做到。”
顾汐：“……那你还说什么都能实现！”
……他哪知道她不想变强，不想飞升，不想要宝物，只希望家人平平安安。
“我可以帮你别的……”
“我看你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我陪你下下棋吧。”
顾汐拿过了那碗黑子抱在怀中，“来，我陪你下一盘棋，下完之后我要走了，继续去搜刮了！”
少年沉默了好一会，这才拿起了白子放在棋盘上，与她对弈着。
*
“拿起这块灵石，便会得到宝塔的秘宝。”
“不仅你的实力会突破，就连你也多了几分飞升的机会。”
那虚无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夜离渊眉头微蹙了起来，他望着房间最前放着的那块散发着亮光的红色石头，眉头紧皱了起来。
刚才在外面，他碰见了幻觉。
从幻觉出来后，就出现在这里。
然后一道声音传出来说，恭喜他通过了宝塔的历练，这块灵石是通过宝塔的奖励，只要将灵石拿起来，他的修为就会突破，甚至还能一举突破到化神初期。
化神……
的确是很强。
“你才元婴初期，从元婴到化神，运气好的最快也要一百年，一百年的时间说久也不久，说不久却很长，可现在只要你拿起这块灵石，你就能突破到化神，不过一下子就能突破，你为何还犹豫？”
“我没犹豫。”
“那……”
“我拒绝。”夜离渊再抬头时，那双深幽的眼睛多了几分冷静，“这世上从没有掉馅饼的事，即便是有也不在我身上，我所秉行的修炼之道是一步一脚印，而不是一步登天。”
“一步一脚印，有志气。你可知道这成仙的路上有多难，若靠你自己的努力即便上千年你也无法飞升。”
“那又如何？”
“我修炼变强只是我想变强，我想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不等那道声音开口，夜离渊便先说道：“所以我更不能借助这种一步登天的方式，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不可控的存在而去伤害我想保护的人。”
这世上没什么一步登天的办法，即便有那也是有副作用的。
他不想要这样，更不想未来会因为这副作用而失控去伤害他在意的人。
所以夜离渊丝毫没有犹豫的离开了房间，他离开后，那块灵石上散发出了黑色的诡异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动静，紧接着一位身穿着白衣满身鲜血淋漓的男人出现在房间里，正是清尘，他望见那粒红色的石头双眼瞬间亮了。
“凤凰石！”
“这是我的凤凰石！！”
“哈哈哈，我看见了凤凰石，果然我的未来不可能会出错！”
虽然进来时他被秘境法则所伤，全身都是伤，可是前来宝塔时他的运气很好，不仅没碰到妖兽，甚至还无比顺利的进来了宝塔，而且！他来时宝塔中间裂开了，他从那中间一路爬了起来。
对于宝塔其它的层数他都不关心，他知道凤凰石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直奔顶层爬去，果然，他看到了凤凰石，他一进来就看见了凤凰石！
他没有犹豫的走到灵石跟前，伸出手就要去拿，一道虚无的声音传来，‘这灵石可不是简单的灵石，它乃魔石，碰之可能会被反噬。’
“反噬？不可能！它会臣服于我！”
清尘很有自信的将那灵石拿了起来，脸上是遮盖不住的笑容，“我就知道在外面看见的都是迷惑我的，我的未来不可能会出错的。
我不可能会魂飞魄散，我会成为第一个飞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