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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离开徒留一车尾气。
陆洲将人护在怀里，免受毒害。
等风雪寂静，他才松开姜羡。
屁股上切切实实挨了一脚，陆洲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老爷子虽说年迈，可这脚劲儿依旧不减当年。
相顾无言，姜羡好奇陆洲怎么忽然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你今天不上课？”
二人异口同声又相视一笑。
姜羡抿了抿唇：“上啊。”
只是衣服又脏又冰，要是感冒了，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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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的时候，病都不敢得。
陆洲眼神扫过她身上的衣服，棉服加上长牛仔裤，即使穿着平底鞋也很高，腿很长。
他从小洞察力强，自然看到了姜羡半干的头发，应该是洗头了。
只是这个点儿和她洗头不太符合。
“那你不穿校服？好学生也这样？”陆洲打趣她。
沐城一中的下课铃声响起，学校里传来泄气的声音，姜羡合计着要进去上课。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学习好就代表是好学生？”
她轻轻歪着脑袋，倒映在陆洲眼里一副可爱的模样。
他心里笑着，沾沾自喜能够拥有这份独一无二的可爱。
只是，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定义好学生的。
“嗯，我觉得是。”学习好就是好学生。
姜羡不认同他的想法，低眸看了一眼陆洲的衣服。
那年，少年追求风度，浑身上下看起来单薄得很，他不是没钱，只是单纯装酷。
“那我也觉得你是好学生呢。”
无数次见义勇为，无数次站在她的立场，明目张胆地偏向。
明明是柔软的语气，可说出来的话却力量十足。
陆洲心跳加快，在冬日中遇见了最热烈的一抹阳光。曾经的他是众矢之中，生活在别人的诟病中。
他们说：薄路洲是十足十的坏种；学习不好的坏种；早晚有一天薄家的家产都被他败光了。
言语总能成为中伤他人的利器，不经意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我也觉得你是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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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冷也阻挡不住他耳边泛起来的红，少年终于有了羞耻心，觉得不好意思。
——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每个同学都坐立不安。
他们心里想着，平时默默无闻的姜羡，那个声音低低的似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姜羡，竟然那么好看。
再加上她刚才的行为，换做任何一个女生都不会做到那么勇敢。
那一刻，即使除去容貌她也胜过任何人。
勇敢，不畏惧，镇定自若。
美而不自知。
夏微被叫去了主任办公室。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呵斥台下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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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羡的桌子长花了吗？一个个的不听课往她那里看？”
她的话将同学拽回现实。
贺遇一节课没听进去多少，手里还攥着脏了的外套。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找姜羡。
他朝着校门口走得着急。
姜羡刚才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心，她怨恨的眼神，她身上的狼狈，她将他的衣服丢弃。
脚步急促，抬头时却看到这样一幕。
校门口，姜羡正在同陆洲说话。
他们有说有笑，旁若无人，却如此刺眼。
美丽的姜羡，温柔的姜羡，羡煞旁人。
贺遇不自觉握紧拳头和门卫打了招呼走出去，他站在姜羡和陆洲面前：
“姜羡，你没事吧？”
他像是在中间插入的丑丑路障，没有用处还不美观。
陆洲的兴致被打断，看向贺遇没好气道：“你没事吧？”
贺遇故意忽略陆洲，继续和姜羡说话：“我看你这么久都没回教室，担心你出事。”
终归是小少年，关心也是写在脸上。
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陆洲直觉没好事：“是你的人吗？用你关心？”
一连两句直接将人问懵了。
姜羡心里憋着笑，却没有展露出来。
贺遇也来了脾气，这个陆洲究竟有什么可骄傲的。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姜羡是沐城一中的学生，我关心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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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这么勇敢，将父亲给的警告全都抛在脑后。
父亲说：“那个陆洲是吧，你少招惹他。”
为什么少招惹？这个人有什么权利干涉他喜欢谁。
看着如此献殷勤的手段，陆洲只是轻哼一声。
小时候他看动漫，依稀记得上面的一句话，大概的意思是：
“他不是阻挡在我们面前的人，又有什么所谓呢？”
之前因为贺遇学习好令他有一丝担忧，但现在不是了。
他也拿起了课本，他在进步。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姜羡看不下去两人之间的较量：“陆洲，你回去好好学习，我先上课了。”
一句话决定了姜羡选择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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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洲得意地看着贺遇，嘴形在说：小垃圾。
姜羡拢了拢衣服回了学校。
贺遇跟在身后。
直到那道影子消失，陆洲才打颤。他妈的，沐城是真冷啊。
——
即使姜羡穿着普通，却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她的头发半干，被她灵活地盘起来，姣好的容颜呈现在众人面前。
独一无二的美丽，让教室里的人瞬间失声。
她淡然处之地坐在座位上学习，不理会他人的目光。
上课铃响起，夏微也从门口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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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就看到了前排的姜羡。
班里只有她一个人没穿校服，只有她最突出，只有她在抢风头。
英语老师跟着夏微从后面进来，敲打手中的习题册，催促夏微：“赶紧回座位去。”
“拿出练习册，openpage32。”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低头开始翻开练习册，沉淀刚才翻涌的心情。
“姜羡从你开始说，第一题选什么，为什么？”
“介词后面跟动词的现在进行时。”也许是露出了真容，所以一切都显示出来，连声音都格外好听。
英语老师拿起保温杯抬头，一瞬间被惊艳到。
随后拧住瓶盖：“下一个。”
这一天姜羡的所作所为传到了沐城一中的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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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便到了嘉誉私高。
“听说沐城一中有个大美女。”
“超级好看。”
“比简媛还好看？”
简媛从他们面前路过后，那个同学才继续八卦：“照片都贴出来，比简媛好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