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莠芷送来的磁带宋烨没有急着马上给唐蕊。
还是和往常一样复习刷卷聊天，操场占到位置了就去打会球，晚习课间带大家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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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有不同的地方就是现在多了一个催更的竹子，从她下午发现宋烨在写《澜川大陆》后就磨走了前面几万字的存稿，现在宋烨刷着卷子耳边会不时传来“快点写”“怎么灵石那么少”“宋炎不会被打死吧”之类的叨咕。
熬到晚习课放学，竹子回家了，教室里的蜡烛也陆续点亮，宋烨估摸着唐蕊对自己的冰冻期差不多该过了才向她的座位走去。
“你的随身听借我用一下吧，我还有个听力带子没听完。”
还是和之前一样，只要宋烨说的是和学习有关的事情唐蕊就不会有迟疑，虽然没说话，但还是从包里把她的索尼随身听找出来递给了宋烨。
随身听到手的时候，宋烨掂了下分量就知道里面的磁带还在，假装镇定的转身，似慢实快走回自己的座位戴上了耳机按下播放键。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你在身边...”
把唐蕊的随身听借过来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对自己的想法做一次验证。
耳机里传来的赫然就是宋烨晚习课间的弹唱，只是宋烨唱这首歌的时候还没调到第三排来。
距离远了录到磁带里的声音更模糊，背景音也更嘈杂，因为很多歌宋烨唱着唱着就会变成全班合唱。
已经验证过想法，所以也没必要继续往下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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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烨取出了随身听里的磁带，看到班得瑞的封面，莫名的心疼...
换上录好的磁带，宋烨坐到唐蕊的前排，认真的看着眼前切实存在的女孩。
看她在烛光里红了脸，红了耳朵，又红到脖子，看她局促的放下笔坐正了身体...
迷醉间，一本书拍到了宋烨的头上，“宋烨你出去，老耿竹子都不敢像你这样！”
对于宋烨第一次在教室里这么大胆，安然显然是看不过眼了。
尴尬地刮了刮鼻尖，起身吹灭了唐蕊的蜡烛。
在她讶异的注视中，宋烨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们出去吧。”
......
一场春雨一场暖的定律，在安海这个沿海小城格外贴切，昨晚的春雨刚过，今天的气温就升了5度。
星光寂寥，月影消瘦，风里有春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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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走远，宋烨只是带后面跟着的小鹌鹑在教室门口篮球场边的看台上坐下来。
“唐蕊，我不想惹你生气，所以，我想来一场坦白局。”
“啊？”
唐蕊听到“坦白”两个字反应有点大。
她的人气很高人缘也好，但是从来没有男生敢像宋烨刚才在教室里面那样看她，也没有男生会吹掉她的蜡烛叫她出去...
只是面对宋烨，唐蕊提不起反对的勇气。
唐蕊有些紧张，宋烨有些心疼，“师父，我是你徒弟，传世五区小法师唐宋夜。”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师父！”唐蕊脱口而出，心里有点发虚，毕竟一个星期就把徒弟吓跑一回杀下线三回...
“我拜师那天加了你的企鹅号，我知道那是你啊。”
唐蕊没有再追问，只是现在知道宋烨送游戏里师父礼物是因为知道那是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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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以后不能再打我了，我去网吧是因为在宿舍受不了杨成的臭袜子才逃出去的。”
“哦，那我不打了...”
宋烨的求饶让唐蕊轻笑红了脸，手指下意识揉捏起衣角。
“关于我要坦白的第二件事，你记得我开学时那次班会课上说的话吗？”
“嗯...”唐蕊想起宋烨说的那个“最好的表白”还要抄自己大学志愿的事情，心跳慌乱起来...
“我那时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宋烨停了一下，“你知道的啊，喜欢你的人很多，大家都想引起你的注意的。我以前的想法也很幼稚，不做数学作业是想让你注意到我，不去好好数学也是想让自己显得特别一点，很傻对吧？”
唐蕊张了张口又咽住话，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深深地吞了一口气，微闭眼睛低下头，这时少女的清纯和娇羞，美得像一首抒情诗...
“我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我还是很幼稚，数学还是不好。”
宋烨说话的声音低了一些，“梦里面我偷偷喜欢你，你也偷偷喜欢我，我没有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梦里面你去了北方，我还在南方，我们给对方写信，我们在游戏里聊天看风景，但是我们很少见面，我们在一起的4年里连手都没有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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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时候总是会回忆高中时的日子，那时去操场的时候总会想要看看你在哪，对了，你看，图书馆前面那棵大榕树，你高一刚来安海一中的时候是在后面的那栋教学楼，我经常躲在树后边看你。”宋烨指向学校西边那棵高高的老榕树，自嘲地笑了笑。
“梦里面我们也是在高二的时候一起分到了15班，真的很开心，虽然还是不敢和你说话，但是可以每天都看到你了啊。”
“可以看到你低着头认真地读书做题，看到你和安然她们说话开心的笑，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真的有人可以一个微笑，就点亮了整个世界...”
宋烨陷入回忆，只是自顾自地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唐蕊缩了缩身体，纯净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了涟漪，有晶莹的亮光闪烁。
“回忆很美好也很可怕...因为大学的时候你就不在我身边了，我怕你会累，怕你会孤单，怕你会着凉，怕你会喜欢上别人，怕你会遇到危险...”
“一直都很想你的，想要牵着你走路，想要背着你淋雨，想要和你去坐摩天轮，想要闻着你身上的味道抱抱你，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还梦见你家很有钱，你妈妈做了副市长，为了配得上你，我也拼了命去努力。可我那时候不争气啊，大学时候的小生意都亏了，还被很多人骗，花光了你偷偷让方子给我送来的钱，害你连水果都舍不得去买...”
“后来，你被我弄丢了，我找了很久很久，找不回来了。后来，我也成功了，但是没有你了啊，成功又有什么用...”
......
关于那个漫长的“梦境”，宋烨说了很多很多，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宋烨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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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烨说话时的样子认真而真诚，唐蕊脸上的红晕更鲜艳了，蔓延到耳后颈间。
唐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看台边的柚柑枝叶抓过来的，快薅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