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蕖被盯得有些发毛：“你到底怎么了？”
他到底怎么了？
姜蕖顺便问了问酱酱。
酱酱【……】我怎么知道。
姜蕖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姜厌突然一偏头移开了视线，低着头，往前走。
姜蕖：“？”
怎么感觉好像我欺负了他似的……
已经很晚了，只有路灯亮着，走到姜厌家的那个小巷子的时候，姜蕖左右望了望却没看到想看到的东西。
虽然说是每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反派，但是到了晚上她也不可能真就睡在他家里了。
因此每晚她都会叫乔家司机到这里等着，等把人安全送回家了，她就坐着车回自己的大别墅，第二天再过来。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巷口没车。
姜蕖打了个电话，“嘟嘟嘟”的忙音过后，没人接。
“啧。”
麻烦了。
乔家的大别墅在市中心，离这不知道有没有百八十里远，这小不拉几偏僻的地方，连个车也打不到。
总不能让她走回去吧？
姜蕖正打算低头再打一个电话的时候，余光突然扫到一旁的少年，惊讶地挑起眉。
他怎么还在这？
“……你的司机呢？”姜厌觉得自己不该问的，她怎么样和他没关系。
“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再……”姜蕖无所谓耸了下肩，准备说自己再打个电话。
下一秒突然噤声，意识到她应该表现的弱小一点。
“嗯……外面，怪冷的。”
姜厌：“……”能不能稍微演的像一点。
少年站在原地很明显是在纠结，姜蕖眼巴巴地看过去，最后，姜厌终究是松了口：“跟我来吧，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姜蕖眼一亮，“嘚嘚”地就跟了过去。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的攻略任务终于有一点进展了？
离二十亿又近了一步，开心！
反派的小屋和上次来的时候基本一点变化没有，姜蕖却比上次要拘谨多了。
毕竟上次的她还没意识到姜厌到底有多难搞。
但是拘谨也只是相对，可能对姜蕖来说，捏着杯子没有再那样理所当然要水喝就已经叫拘谨了。
但姜厌这次却主动给她倒了水，少年垂着眸，黑色的刘海挡住眼睛，露出来的鼻子高挺好看，唇瓣轻抿着，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他心不在焉的心情却溢出三里地。
对上少女没有一丝攻击性，反而在白炽灯照耀下水润润的眸子，姜厌忍不住有些莫名的情绪溢上心头：“……看我干嘛？”
姜蕖把刚送到手里的水杯放下。
站起身，朝着姜厌走近两步。
两人离得有点近了，少年偏头想后退，却被一把扯住手腕，姜蕖的另一只手则摸上他的脑袋，强硬地掰过来和她对视。
霸道的乔音他看的多了，但是还没看过，这么能让他面红耳赤的。
姜厌挣扎不开，脸都憋红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姜蕖皱着眉问他。
今天的反派，好奇怪。
怎么回事？能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被关注的时间长了，突然发现如果没有了这道目光他原来会感到难过而已！
然后……顺便再唾弃一下自己……没出息……
但是这些事当然是不可能和姜蕖说的！
姜厌用力一挣还是从姜蕖手里逃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身子转过去不看她，声音却幽幽地传了过来：
“……关你什么事。”
嗯，这才对。
姜蕖也有点觉得自己是斯德哥尔摩了。
“总之，被欺负了就和我说，反正我给你解决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次。”
姜蕖坐回到椅子上，捏着玻璃杯喝了几口水。
姜厌还站在原地盯着她：“你到底为什么缠着我。”
“我喜欢你啊，你不信吗？”
姜厌好像听不到她说话一样：“你想包养我？看上我的脸？”
姜蕖：“……”
其实这话不说还好，但是既然你说了，她还是有点意见的。
姜蕖拉下脸，摆出一副幽怨至极的模样：“包养？人家包养都是一万块钱约一次炮的，我这是什么？一万块钱讲一题？讲道理，我这叫做善事。”
话音刚落，姜厌就是一脸惊惧地看她。
约……炮？
姜蕖：“什么表情，打比方听不出来吗？”
姜厌没说话，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姜蕖都以为他站在那儿睡过去了的时候，少年又突然抬起头。
说出的话如惊雷入耳：“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姜蕖：“……”
嗯？？？
姜蕖反应过来，猛地抬头一脸惊讶。
什么？
“我说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少年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姜蕖兴奋了几秒后，嘴角重新耸拉下来。
坏反派，还骗人。
对方没什么反应，姜厌露出烦躁的表情：“你不就是想要我喜欢上你？”
“嗯，是这样。”
“那我承认我喜欢上你了。”
“你骗人。”姜蕖控诉地看他。
姜厌嘴角溢出冷笑：“我骗人？姓乔的，做人别那么恶毒，见、好、就、收。”
讲真的，少年已经要被逼疯了。
他讨厌这种感觉。
这种……好像真的被骗到的感觉。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想让我喜欢上你，赌约也好游戏也好，想做什么，告诉我，我都可以配合，只要你别再缠着……唔。”
少女的气息缠了过来，未说出的话被堵在相贴的唇中。
姜厌僵住。
姜蕖不会接吻，但就这么随便碰了碰，也让少年心里惊出千层浪！
“……你、你做什么！”少年猛地将她推开。
“做我想做的。”姜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不是说都可以配合？”
姜厌还站在原地大口吸着气，往日阴沉的眸子此时颤个不停，一手抚在胸前好像在平复心情。
等平复完之后……
姜蕖被无情关在了门外。
姜蕖：“……”至于？
妈了个巴子。
姜蕖翻了个白眼，一边往外走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小嘴巴。
干嘛一副委屈的样子，她都还没委屈呢。
搞得谁不是初吻似的……
酒吧内，深夜里人更多一些，宇哥再次看到姜蕖，小眼一亮，忙挥手招呼她过去。
姜蕖没别的话，过去就扫码：“我离开的时候姜厌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他？”
宇哥被这样的霸总发言迷的七荤八素，敛了敛心神才回她：“没什么事啊。”
“真的？”姜蕖怀疑。
难道是钱不够多？
妈的为了小反派她都花多少了！
姜蕖咬牙地又扫了一笔。
对方出手这么阔绰，宇哥当然得好好服务了！
但是！
好像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啊。
就照常的，上台，唱歌，下班，除了和她说起小姜家庭的时候情绪有点不对，其他的还有什么？
就连调戏的戏码都因为姜蕖上次开了几个瓢而再没有发生过了。
想了半天，宇哥朝她摇摇头：“确实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
姜蕖皱起眉：“那他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魂不守舍？
宇哥反应过来，难道是因为他妈妈的病？
确实，他妈妈的病好像已经到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你想说什么？”姜蕖看出他的不对劲。
宇哥咳了两声，掀着眼帘打量她的神色：“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是缺钱？”
“不可能。”姜蕖微笑。
那小子现在已经日入六位数了。
一题一万，一天随便讲个几题都是大几万。
宇哥却反驳她：“怎么不可能，他妈妈那个病，手术费都是百万起步，况且住院那么多年，外面欠的债都不知道有多少，他怎么可能不缺钱？”
姜蕖愣了愣。
不对。
“你不是说他父母都不管他了？”
为什么他妈妈的医药费还要他来出？
宇哥讪笑了下：“小姜他们家……家庭比较复杂……”
“况且，我怎么说也是站在小姜那边的，小姜不让我说，我乱说了不太好……”
姜蕖翻了个白眼：“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价钱好商量。”
宇哥：“……”
小姜对不起。
我也不想背叛你，但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和酱酱给的剧情比起来，宇哥说的显然要详细多了。
司机已经遵照她的吩咐在酒吧旁边等着，姜蕖却一直到上车之后还在想着这个事情。
说反派无父无母，其实确实差不多。
不仅如此，他还比一般人多了一个叫做“爸爸”的赌徒吸血鬼，还有一个叫做“妈妈”的精神病患。
姜厌14岁开始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因为他在他父亲醉酒的时候差点拿刀把他砍死，被他父亲赶了出来。
是的，是姜厌砍他的父亲。
原因，当然就是姜父醉酒对妻儿施暴，姜厌忍了十几年，第一次爆发，就差点把他父亲送走。
姜父怕他，就把他赶了出来。
刚开始还好，虽然年纪小，但社会还是有好心人的，他运气好碰到好人愿意带着他，最起码吃住是不用愁了。
后来姜厌又展现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与机智，帮着别人解决了不少事，就更加讨收养他的人心欢心了。
眼看着正常的生活唾手可得，姜厌在一次下班回家却遇上醉酒的姜父，在两人不可避免的言语摩擦中，姜厌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正在住院的事。
姜母是姜父买来的，两人没有一点感情，生下姜厌没多久，姜母就因为忍受不了姜父的家暴而患上精神病，时好时坏，甚至有时候发起病来还会对着姜厌施暴。
但是尽管如此，在小反派暗无边际的记忆里，母亲这个词依旧是少有的给他带来光亮的存在。
他不愿意看着他妈妈死去。
姜父捏着这一点，仗着自己是姜母法律上丈夫的身份，逼迫姜厌每个月给他多少钱，哪个月没有他就告诉医院放弃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