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让我杀人放火……”
南颜眼神警惕，看封奕的目光俨然像在看个坏人。
“你也可以选择自己过去。”
封奕无所谓的丢下这么一句，抬腿去卫生间洗脸。
南颜看着封奕在拐角的背影，皱皱眉头。
她将窗帘掀开一角，与堵在外面不肯离去的丧尸打了个照面，一人一尸隔着玻璃大眼对小眼。
好丑啊。
片刻后，封奕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听到有人靠近。
他抬起被水珠打湿的眼睫，在镜子里看到站在门口鼓着腮帮子的少女。
“行，我答应你。”
嘴上说答应，但那闪烁的眸子一看就是心里揣着小九九。
封奕嗤笑一声，垂下眼皮，盖住里面不经意流露出的凶狠冷漠。
南颜等封奕洗漱完，拿了包还未拆封的黄瓜味薯片递过去，试图跟他打好关系。
“你现在肚子一定很饿吧，给你吃，不用跟我客气。”
封奕没接薯片，绕过南颜，拿起桌上还剩一半的八宝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观察外面的形势。
南颜跟在男人身后，神色扭扭捏捏，“这是我吃过的。”
“你嘴有毒？”
封奕非但没有在意南颜的提醒，还反过来凶了她一句。
在他的角度看来，两人是十年的老夫老妻，自然不会嫌弃什么口水不口水，能顶饿才是关键。
“没有。”
南颜弱弱的哼了声，见封奕不吃薯片，索性拆开自己吃，咬得咔嚓咔嚓响。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呐。”
“封奕。”
封奕随口丢出两个字，懒得解释具体怎么写，确定外面只有七头最低级的丧尸在游荡，收回目光，一边吃着八宝粥一边在屋里寻找合适的武器。
虽然异能者能够免疫丧尸病毒，但傻子才会赤手空拳跟那群行尸走肉搏斗。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封奕放弃寻找刀具，拿出橱柜里备用的灭火器，放在南颜腿边。
“看到路边那辆黑色大g了吗。”
南颜闻言往窗外看去，找到封奕说的那辆车，点点头。
“待会儿我引走丧尸，你就往那边跑，用灭火器砸开车窗，然后爬进去等我，明白？”
南颜想到她先前用警棍打丧尸的场景，心里十分没底。
自己现在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十八岁少女而已，如此重任，真的压力山大啊。
“万一我砸不开呢？”
“要是砸不开，”封奕难得笑了，话却说得非常恶毒，“那你就等着被生吃吧。”
南颜：“……”
她沉默了好几秒，悻悻点头。
“我会尽力的。”
封奕收起假笑，视线在南颜光着的脚上一扫而过，但什么都没说。
待两人做好准备，封奕打开门，以极快的速度跑向小区里面。
南颜见丧尸果然都被他吸引过去，抱住灭火器往另一边跑。
来到车子旁边，她顾不得平复呼吸，双手拎着灭火器用力砸向车窗。
可五六次过后，结实的玻璃也才仅仅裂了几道缝隙而已。
而远处听到动静的丧尸们，正慢慢朝她这边汇聚。
南颜咬着牙继续砸，急得额头上满是汗珠。
“真是没用。”
耳边响起男人带着喘息的冷嘲热讽，她还没反应过来，灭火器就被夺走，“嘭嘭”两下，碎玻璃哗啦啦全掉到副驾驶上。
封奕扔了灭火器，用手随意拂了把玻璃碎片，掐住南颜的腰把她塞进车里。
南颜感觉到腿上一阵刺疼，什么都没说，手脚并用爬向后排，给男人腾出位置。
末世十年，封奕的生存技能已然相当丰富。
他捣鼓几秒钟，根本无需钥匙，就启动了车子引擎，在丧尸围堵过来时，凶残的撞出一条血路。
短短几天时间，繁华大都市就因丧尸肆虐陷入了无序的混乱。
商铺停业，路上随处可见被遗弃的车辆以及断臂残肢，偶尔响起撕心裂肺的求饶声，也会很快就被尸吼淹没。
封奕通过车内后视镜瞥了眼安静坐在后排的少女，见她一副被深深打击到的失落样儿，不咸不淡开口。
“前面左拐？”
南颜抬起头，睁大眼睛观察外面的路牌，而后蚊子似的轻轻嗯了声。
封奕指尖敲着方向盘，“不高兴了？”
南颜抿唇，按着发疼的大腿没说话。
她倒也没那么失落，就是想看看腿上是不是进了玻璃渣子，但一举一动都被封奕尽收眼底，不好意思掀开裙子直接看。
“本来就没用，还不许别人说吗。”
封奕要笑不笑的讽刺她，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是没用是什么？
“你想说就说呗，我又没有不让你说，反正你要是太过分，我一定会回嘴的。”
南颜理不直气也壮。
不就是力气小了一点嘛，脑子好使也是个优点啊，她才不会觉得自己没用。
封奕轻啧，对于南颜不讲理的性子熟悉且习惯。
被宠上天的娇娇公主，只有在彻底失去庇护伞之后，才会产生清晰的自我认知。
路程还算顺利，历经两个多小时，车子抵达b市有名的富人区。
小区三个入口皆被丧尸堵得水泄不通，封奕便把车开到一处空旷的墙边，打算翻进去。
“你腿怎么回事？”
封奕在南颜下车后看到她裙子上的斑斑血迹，压低眉心。
他确定，在门卫室的时候南颜还没有受伤。
“应该是在车上不小心划到了，没事，先回去要紧。”
南颜表面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实际则是把三分痛演成了十分，一瘸一拐走了几步，表露出自己坚强的一面。
瞧瞧，哪儿没用了，长得好看还会演戏，她的优点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封奕看清南颜眉眼间的痛色，攥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上手掀裙。
而南颜十分自然的打了封奕一巴掌，捂着裙摆尖叫。
“流氓！”
“闭嘴。”
封奕黑着脸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担心引来丧尸，没再执意要看南颜的伤口，跳上引擎盖伸手把她拎到身旁。
有高高的车子垫脚，再加上有封奕助力，上墙对南颜来说不是难事，不过怎么下去却让她犯了难。
墙头距离地面足有三米多高，她穿着裙子，腿还受了伤，自然不能像封奕那样利落的一跃而下。
封奕站稳身体，抬头见南颜坐在墙头上畏手畏脚，朝她伸出手。
“直接跳下来就是，我接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