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冚家铲！”
“啪~！”
钢笔被狠狠丢在墙上，落地时已然分解成碎片，黄民阴沉着脸不停咒骂道：“姓林的扑街仔抢你客户，你去搞他呀！为什么要掀桌子，不让大家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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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搞手段，可不单单是抢走了王炳旺的大客户，黄民强也跟着遭了无妄之灾。
正因为如此，黄民强才选择挑拨反击，精力集中在中小客户身上，目的就是让王炳旺看清楚，自己没有横插一脚的心思，那些大客户留给王炳旺去搞定。
但凡王炳旺有些脑子，双方配合夹击林安，林安的日子就不会好过。谁曾想王炳旺如此丧心病狂，不分敌我一棍子扫下来，硬生生把从容应对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看着桌面上的价格表，黄民强气得牙疼，暗骂王炳旺除了会降价拉拢客户，再无半点本事。
咒骂过后，黄民强连续几次深呼吸让自己重归冷静，脑子里却在思索林安和叶丽珍会如何应对？
如果林安跟着降价，自己该如何自处？
……
茶楼，角落。
新搬来羊城的几个摩托车配件批发商围坐在茶桌旁，脸上挂着不同程度的忧虑。
“王炳旺的卖货价和咱们的进货价几乎一样，这怎么搞得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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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板，咱们几家都是后来者，日子本就不好过，现在被他们这样搞，形势只会更加严峻，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
“谁想自暴自弃？你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讲出来。”
“主意暂时没想到，但我知道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搞清楚王炳旺如何拿到这么便宜的价格，咱们是不是也有机会拿到便宜价格。结果暂且不谈，最起码不能任人打压，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你们觉得呢？”
“便宜价格肯定是厂家给的嘛，只要进货量够多，价格肯定能优惠。”
“你能跟厂家要来这么便宜的价格吗？”
“呃……”
“王炳旺一个人能要多少货？他敢放出这样的价格，肯定是有所依仗。我的意思就是搞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他使用的手段是否适合咱们。”
“这种事情，你觉得王炳旺会告诉外人？”
“盯着王炳旺不就行了，笨办法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
“对，盯着他，看他一次进货多少，我就不信看不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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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公布了新价格，王炳旺两口子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每天的出货量比之前两天加在一起还要多，虽然都是小客户的订单，利润也是微不足道，但形势变得截然不同。
前几天抱着观望态度的优质客户已经安耐不住，开始打电话尝试要货，已然朝着好的方向转变，王炳旺相信风水会轮流转，只要坚持搞下去，客户必将重新回到自己这边。
饭店包厢内，王炳旺手上夹着香烟，目光坚定扫视同桌其他几个合作伙伴，“批发生意讲究的是快进快出，把价格放下来，多出几次货，利润自然就有了。这次我准备加大要货量，价格方面应该还能有优惠空间，你们怎么看？”
“王老板，我的出货量没有你这么大，上次合作买的货，到现在也就卖出去一半……”
“旺哥，这样搞会不会太狠了？”
“人不狠站不稳！”
王炳旺果断回话，“同行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激烈，不是别人死，就是自己死。只有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才有希望震慑住对手，用老人家那句话讲，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我没想过搞死谁，只是想告诉那些算计我的同行，想挖我王炳旺的墙角，不是那么容易得逞的。即便真的被咬下一口肉，也得崩掉他两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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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不说话，王炳旺立刻猜到他们不舍得主动降低利润，桀桀笑道：“你们的处境比我好，如果用好这次机会，很有可能抢到更多客户，成为当地最大的配件批发商。”
“羊城的情况早晚有一天会传出去，如果被人抢了先，你们可就只能被动接招了，到那个时候，利润……”
听王炳旺这样说，刚才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几个批发商神色微变，眼神快速交流，先后点头答应下来。
目的达成，王炳旺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端起酒杯表态示好道：“我敬大家一杯，这次给你们分货的运输费用我全包了，算是感谢兄弟们的配合支持。”
“王老板大气！”
“旺哥够威！”
“王老板太客气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兄弟，本就该风雨同济！”
……
“张经理，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遇到过不去的难关，我也不至于在你面前哭诉……对呀，每耽误一天就要流失好多个客户呢……嗯，你尽快过来吧！”
放下话筒，叶丽珍脸上的委屈可怜表情瞬间消失，在纸上张庆林的名字画了一个圈，然后拨打最后一个厂家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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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番表演，叶丽珍如释重负地摊靠在椅子上，过了近一分钟时间，才缓缓抬起胳膊揉搓早已僵硬的面部肌肉。
可怜是装的，委屈却是发自肺腑的！
大客户没能彻底拉拢过来，中小客户又被对手挑拨离间，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施为，却毫无办法。
早知道是现在这种结果，还不如当初老老实实地搞促销挣多少是多少，也不至于费心费力两头不落好。
“阿珍，陆拥军的徒弟刚才过来问配件价格有没有变动。”忠叔走到柜台旁，快速扫了一眼叶丽珍面前的纸张，“另外几个老板也在等咱们出价格。”
叶丽珍呼出胸中闷气，强撑起精神笑道：“厂家业务经理就这两天过来，你先想办法稳住他们。”
忠叔嘴唇蠕动，面带难色道：“王炳旺那边天天都有大量出货，中小客户真要放弃吗？”
任何一个客户开发起来都不容易，想想之前为了让客户使用配件，来回奔波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再想想现在被王炳旺用低价轻松挖走……
浓浓的不甘让忠叔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