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卡尔的密话
“虽然知道很大可能劝不住你，但还是要说。”
“卡尔，放弃吧。”
有些冷酷的声音在卡尔耳边十分清楚的响起，可这并没有让卡尔有什么情绪变化。
“凯莎女王，我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我想以您的智慧，不会不理解那边蕴含的巨大价值。”
不仅没有听劝，卡尔还反过来劝说凯莎，试图让对方认同自己的所作所为。
“即使是这样，对于已知宇宙来说，都是一场有可能被颠覆的战役。”
凯莎不为所动：“这种规模的战役，就连我们都没有经历过。到时整个已知宇宙乱成一团，都不知道该怎么善后！”
“凯莎女王，您还不明白吗？属于您的时代已经落幕了！已知宇宙急需一位新的领导者！我看银河之力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这项提议却遭到凯莎的反对：“一个不足一百岁的神，他根本担不起已知宇宙的重任！而且他是基兰带来的造神工程，我不敢保证基兰没有在这款造神工程中留下什么后门。”
“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帮助银河之力成长之后，基兰跑过来摘桃子。”
“您不是也在银河之力身上留下了东西？难道您没有自信？”卡尔反问。
“我没有自信。”凯莎十分坦然，丝毫不觉得对基兰的防备过深。
已知宇宙的大神们都是这样，一边达成各种各样的协议，一边共同进退，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彼此之间互相防备。
卡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我必会遁入虚空，对于这方面，我很坚定。”
嘴硬，但又不完全是嘴硬。
凯莎心里清楚卡尔对于虚空的执念，这种执念来源于他的老师——基兰。
这不仅仅是理念之争，已经上升到需要卡尔彻底败北才能阻止的灾难。
但是已知宇宙有能够让卡尔彻底败北的存在吗？
没有。
如果深渊之前提起的预言术、宿命论是真的，那么卡尔的所作所为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他们没有阻止，应该是已经默认。
如果是假的，那么卡尔行事将更加肆无忌惮。
两人陷入沉默，但很快卡尔再次出声：“凯莎女王，宇宙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弱小，那场奇怪的仪式您也参与了，应该明白，宇宙中潜藏着的存在，远比我们所知的更多！”
这句话让凯莎脑海中浮现出艾妮熙德最先祈求的三位神明，她厉声警告：“那种强大的存在，要是下一个念头是毁灭我们，那我们的反击才会显得弱小！你还敢打他们的主意！”
卡尔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自然不会不智的引入这种无法控制的变量。此时提起也不过是为了让凯莎明白，现在的宇宙，跟过去算明白的可不一样。
“未知的深渊，这个暂且不提。可冒着火焰的山羊，吞下黑洞的巨熊，这两个费雷泽的神明，您在过去，恐怕对此一无所知。在日新月异的宇宙中，如果不加以变革，那么下一刻，毁灭的就是我们。”
凯莎嘴角扬起一丝讥笑：“所以就算这样，你也依旧打算帮助基兰完善他的时空间理论？哪怕将整个已知宇宙拉入黑暗也在所不惜？”
“与其让基兰校长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进行，不如我参与其中一部分，这样也能在合适的时候干涉他的某些决策。”
对于卡尔的说辞，凯莎显得有些嗤之以鼻：“诡辩！”
卡尔叹息了一声，向凯莎解释他的所为：“我已经找到分开开启虚空大门的方法，可以让它在多重空间中分布，这样它最开始就只会有一丝很小的缝隙，这样反应过来的已知宇宙就可以提前研究，加以针对，达到减少伤亡的目的。”
凯莎没有回话。
阻止卡尔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她健在时都没能打消掉卡尔对于虚空的渴望，现在的她更加不可能。
想了想，凯莎问了一句：“一旦基兰运用完善的时空间理论进行时间跳跃，你该怎么办？”
“在时空间理论完善之后，我会立刻开启虚空时代，可以极大程度的拖延他的计划。一旦虚空所有的奥义被我参透，就算他真的开启时间跃迁也无力回天。”
卡尔回答的有条不紊，显然是针对这个问题有不少预案。
到时候超神学院恐怕是卡尔第一个打击的目标。
为的就是抑制基兰。
凯莎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基兰知道吗？”
“应该已经猜到了。”卡尔在这方面并不介意与凯莎共享信息，因为他相信，凯莎绝对不会站在基兰那个想要颠覆时间线的疯子那边。
“所以最后，我要与基兰校长抢时间，看谁能够更快一步。”
基兰和卡尔短暂的合作，也只是双方各取所需而已。
一旦发生实际的冲突，打起来绝对不会留情。
并且因为之前保持的良好关系，双方对于彼此手中的牌都有些明了，一旦出手就会进入白热化阶段。
所以该说，这两个人不愧是是老师与学生吗？
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凯莎目光凝重，最后问了一个让卡尔拿捏不住的问题：“深渊知道吗？”
“这个文明……”
卡尔微微沉吟：“我认为它很强大，但它又似乎有所顾及。对于这些事，如果对方想要干预，必然会带来无穷尽的变量。”
“但我不会因为可能会出现意外就放弃，这是我的夙愿。”
“而且，世界上的事情，没什么东西是绝对的。”
“我说的对吗？凯莎女王。”
凯莎有些无奈的叹息：“我不可能帮你的。”
“如果已知宇宙真的有覆灭的危机，银河之力无法担当大任，我只希望有一位神明能够站出来稳住局势。可以的话，您是最佳选择。”
凯莎撑起脑袋：“哼哼，随你便吧。”
知道凯莎这是同意了，卡尔微微欠身：“感谢您。”
望着卡尔逐渐远去的背影，凯莎突然说了一句：“玩弄时间的人，必定会被时间玩弄。这句话不仅送给基兰，同时也送给你。”
卡尔身形一顿。
“多谢提醒。”
但是前进的脚步不会就此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