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在广场上的人太多了,小年来到现在站的位置大半是被挤的,正好几个成年人站在他附近,把他彻底遮住了。
宣朝歌没想到自己才松手没一会儿,看起来很听话的小孩子也会走开,只道:“嗯,现在去买棉花糖吧。”
她心想下次一定不能轻易松手了。
小年的眼睛亮了亮:“好哒!”
如果宣朝歌不提,他也不会现在再提自己之前说想吃棉花糖的事,虽然他的确很想吃。
在他受到的教育里,糖不是小孩子应该多吃的东西。
小椰不会想那么多,闻言眨了眨眼,哥哥差点不见的伤感顿时消失了:“好哇!棉花糖!”
宣朝歌摸了摸小年的脸,正色道:“以后想买什么就和妈妈说,我们一起去买,没有大人带着一步都不能走开,知道吗?不然有人想抱走你,妈妈就找不到了。”
小年认真地点头,小圆脸有种呆萌的严肃感。
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过看上去还是很乖,宣朝歌也不忍心凶他。
宣朝歌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视线扫向候在一旁的金乌,有点它是来看孩子的错觉。
两个小孩子都吃上了棉花糖,小椰用手撕了一点递给金乌:“小鸟也吃。”
金乌象征性地啄了啄。
糖浆黏在了小椰手上,她完全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舔了舔。
宣朝歌只能捏住她的手,无奈道:“小椰,舔手不卫生,我们去洗手。”
“好吧。”小椰乖乖点头。
“小年以后要牵好妹妹。”宣朝歌一手牵着小年,一手勾着着小椰的后领,跟着指示牌去找洗手池的位置。
小年偏头去看小椰:“妹妹左手上有棉花糖。”
“……右手上也有棉花糖。”
不过是融化的。
这很难牵。
小椰得意地张牙舞爪,宣朝歌的心情比之前放松了许多,顺着他的话分析情况:“平时手有空的时候要牵好,小椰记住了吗?”
“记住啦。”小女孩愉快地说。
如果两个崽分开走,一个人的确看不过来,待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虽然这样想,过后几天,宣朝歌带他们出来玩的时候都尽量规避了人太多的地方。
公园里绿树成荫,绵软的草地一望无际,不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映着湛蓝的天空。
小年正追着小椰在草地上跑,两个穿着亮色运动服的小孩子十分显眼。
宣朝歌的手肘撑在路边的桌面上,懒散地看着他们玩,常竹捧着手机啧啧感慨:“不错不错。”
宣朝歌瞥向她:?
“这可真的是你的崽!那么可爱……”常竹一脸跃跃欲试,话锋一转,“我要做他们的干妈。”
“行啊。”宣朝歌点点头,转念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原本打算叫两个小孩子过来的话顿在嘴边。
常竹和她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宣朝歌的性格一直不怎么亲近人,就算对待把她养大的近乎于亲人的师长也一样,可想而知常竹作为她最亲近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地位,基本上彼此间就没有不能说的事。
但两个小孩子好像不认识常竹。
不仅是这样,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他们对宣朝歌现在的长辈朋友都并不熟悉。
宣朝歌微拧起眉头,一时想不出以后发生了什么。
常竹看完亲子鉴定的结果,把手机递回给她:“带回去给吴院看一眼,以后是不是要上户口了?两个小孩的大名叫什么,他们有说吗?”
“没有。”宣朝歌摇摇头,盯着小椰在路边研究花花草草的身影,小女孩蹲着捡了个小东西递给哥哥看,两个小孩子便头挨着头,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
“取一个吧,毕竟上学也不能只叫小名。”
“不用急。”取名她还真没思路。
才三岁,如果有时间照看,上学也没必要急于一时半会儿。
常竹提醒道:“要早点让他们习惯去幼儿园啊,我们这学期有个实践活动,你是不是忘了?”
去其他城市总不好带两个小孩子,如果有可供托管的机构就不一样,宣朝歌会自由很多。
宣朝歌说:“记得,带着一起去吧。”
常竹想了想:“不放心的话,带去也行,就当旅游了,就是不知道带队导师允不允许。”
宣朝歌随意道:“明天我把他们带去给吴院看一眼,顺便问问这次带队的是谁。”
院系里的年轻导师基本上与她们一脉相承,这点破例就是一句话的事。
“也好,希望带队的是院里的人。”
“前几年都是。”
“唔,那今天严易成过生日,你要不要去一下,很多师兄都在。”
“我去做什么?”宣朝歌诧异地看向她。
宣朝歌很少出现在聚会里,不是不给面子,而是她的习惯就是这样。
小时候很少与同龄人待在一起,是因为长辈管她管得最严,后来则是习惯了独来独往,顶多和从小喜欢缠着她玩的常竹多说几句话。
常竹把自己的手机摁亮了,示意她看锁屏页上的日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虽然我觉得是他的可能性不大,但你认识的人基本上都会去,正好你去认认脸,看有没有头绪。”
宣朝歌迷茫了一秒才想起来,自己给常竹看过吴院写下的几个日期。
这几天常竹闲着没事就找她一起推测那个给小孩养鲨鱼的人选。
宣朝歌想到还是觉得好笑:“会不会太突兀了。”
“不突兀不突兀。”常竹摇头,“我礼物都准备好了,你空手来就行。”
两个三岁小孩睡觉的时间很早,常竹喜提干儿子干女儿以后,又喜提了哄睡任务。
毕竟不哄睡着了没法出去玩。
这么多天来,宣朝歌已经得出了规律,他们一睡着就会睡到天亮,半夜打雷都不会醒。
换过外出的衣服,她和常竹轻手轻脚离开了家里。
“还是半死不活的成人频道适合我,小孩子太有活力了。”
常竹瘫坐在出租车后座,满脸放空望着前方,“小椰看起来文文静静,没想到话这么密,我差点没把她哄睡把自己说困了。”
宣朝歌死道友不死贫道地看着她笑:“你自己要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