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我并不怎么看好你的计划，但还是在这里祝你得偿所愿吧。”
可惜理论上的可行性，终究只是理论上的而已。最起码就苍白来看，罗伊与那位异域“古神”之间，存在的实力差距过于庞大。
所以纵然嘴上说着祝福的话，可心里边对其却依旧并不看好。
“有阁下这句话就够了……”
不过对此罗伊教宗也早有心理准备，微微一笑表现得异常豁达。他的想法也就是在死之前做些什么而已，能成自然是最好。
要是成不了的话，他反正也是依旧尽力了，无所谓了。
就在两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在这位年轻教宗的身影背后。却突然间凭空浮现出一抹鲜红，妖娆美艳的女人身影缓缓从中凝聚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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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之前去解决少年马尔科的魔女莉莉丝，已经事毕回来了。
“回来啦？”
见到这位近卫将军回归，本身身为主人的罗伊还未说话。身为客人的苍白，却已经嘴角泛起一抹打趣的笑容率先开口了。
“关你……”
苍白脸上的那抹笑容，不由让莉莉丝再度回忆起，被其恶趣味支配时的愤恨，本能地便是一句“关你什么事儿”将要脱口而出。
但是却又想到对方终究是教宗的客人，自己这般放肆无礼多少会有些让罗伊丢脸。
于是刚刚还脱口而出的愤恨话语，当即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可让她再说什么好话又拉下来脸，只能够傲娇地一甩头冷哼了一声。
“怎么样？那两个小家伙，没有让你失望吧？”
只是虽然莉莉丝一副转过头，不想看到苍白的样子。可下一刻再度听到他所说的话时，这位魔女脸上的表情却又瞬间一变。
苍白的话乍一听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以罗伊和他的强大实力。这古堡内的一事一物，都可以说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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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们刻意视而不见，否则对于马尔科救人的行为是不可能没有发现的。
所以苍白这话听起来似乎也很正常，他亲眼目睹了少年救人。然后眼前的魔女莉莉丝，因为恻隐之心放弃戏弄而选择帮助的事实。
现在有此一言，似乎也并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可是这话落在这位魔女的耳中，却不知为何听出来几分截然不同的意味……
她回想起刚刚收到罗伊的命令，前去“解决”闯入的小老鼠时。
自己那愤愤不平，想要找那个人类小子玩弄泄愤的样子。还有那时候的苍白，始终一副淡笑着仿佛有恃无恐般的表情。
莉莉丝不由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异常恶趣味的男人。不会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面对那个少年的真挚感情会动恻隐之心吧？
‘是能够预知未来轨迹的命运能力？还是能够读取别人潜意识的精神力量？亦或者……其实我的心思早就已经在他的掌控操纵掌控之中了？！’
一时间浓浓的寒意和惊悚，不由在这位魔女心底好似野草般疯长。
虽然说莉莉丝因为性格喜怒无常，而被称之为了魔女。可如今这位魔女也不得不承认，她望着眼前这个表情戏谑的人类男人。
因为其捉摸不定的性格，以及那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她已经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几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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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有身为魔女的莉莉丝，通过精神暗示情绪诱导的手段。让别人为之害怕的份儿，现在……却好像要轮到她自己了呢。
就在她心中的惊惧情绪和杂乱思绪，不断飞涨的时候。身为主人家的罗伊教宗见状如此，似乎是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抬手将莉莉丝护在身后，话音当中带着几分维护和无奈地说道。
“苍白阁下，你就别老是逮着莉莉丝这丫头一个人欺负了好吧？再这样吓下去，怕是都得给她恐吓出心理阴影来了。”
“哈哈哈哈——好的好的，不闹了不闹了，这不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嘛。”
苍白笑着打了个哈哈，似乎真的只是随意恶趣味地欺负下对方一般。
不过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或许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他此刻恐吓莉莉丝的行为，不恰恰是与她诱导马尔科情绪崩溃的行为类似吗？
只是可能手段上更加高明和强大而已，这么来看的话……还真有些搞不太明白他是不是小心眼，想给那个少年出出气。
“你……”
这时候的魔女莉莉丝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明白刚刚是自己的情绪被对方操控，放大了自身对其的恐惧和敬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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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让她刚刚，产生那种如同被恐吓了的反应。
明白过来的她本能地嘴硬想要说些狠话，挽回一下自己的场子。可内心深处残留的惊惧，却让她“你”了半天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好了，你也不要多嘴了。”
罗伊教宗的这话当中，透着几分严厉和认真。说到底他的告诫还是为了莉莉丝自己好，在与苍白的绝对实力差距勉强。
这孩子再怎么嘴硬纠缠，终究吃亏得也还是她自己而已。
“苍白阁下你所拥有的力量……是命运吗？”
他转而询问起苍白所拥有的力量，似乎有想要借此来转移话题的意思。
当然也不仅仅是转移话题吧，怎么说他也是身为神话强者的。连莉莉丝都能够联想到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呢？
甚至于罗伊猜测到的东西，还要更多更明确。因为他当时并没有发觉到丝毫，类似于对方操控和诱导莉莉丝精神的痕迹。
这就可以大概能够确定，苍白应该是在一开始就知道了。莉莉丝前去“解决”那个入侵者，会发生什么事儿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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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时才一副有恃无恐，不怕她为难马尔科那小子的样子。
“嗯……用你们这个世界的划分来说，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命运吧？不过按照我自己的习惯来说，还是更喜欢将其称之为——时间。”
苍白对此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甚至还好心给他解释了一句。
在这个世界的文明当中，并没有等同于“时间”的语言词汇。最为接近这个意思的名词，便是魔法界神秘学当中所谓的“命运”。
不过就算如此，这词汇的意思也只是相近，终究会有一定的理解偏差。
“原来如此吗？倒是难怪苍白阁下，会在一开始就断言我的计划会失败，原来是因为你早便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一角。”
闻言的罗伊教宗面露恍然之色，却又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这词汇间的区别就是。
只是在说到自身的计划会失败的时候，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淡定如常，看上去就像完全不是在说自己的事儿一般。
“emmm……其实也称不上是断言，命运这种东西并非一成不变，我只是看到了可能性最大的未来时间线而已。”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也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只是几率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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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捏着下巴有些为难地说道，他也不想说得这么直白残酷，但谁让事实如此呢？
“无妨，我并非那般脆弱之人，更何况对此我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年轻俊美的教宗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
闻言的苍白脸上神色似是显得有些犹豫，但他不知是出于对罗伊的同情也好、认可也罢，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说道。
“看在你之前给我分享了那么多八，还为了还人情给了那个小丫头，那么重一份大礼的份上。我在力所能及的基础上，也最后送给你一份礼物好了……”
“嗯？什么？”
罗伊神情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苍白对自己会有如此善意。按理来说双方的关系，并没有亲近熟悉到这种地步才对？
不过出于对苍白的认可和尊重，他对于这份所谓的“礼物”，也确实有几分兴趣。
“礼物这种东西嘛，当然是要保持神秘感了。要是现在就告诉了你的话，到时你收到的时候怎么还会有惊喜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