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石毅从泽南县大剧院出来，身上披着绶带，手里捧着证书，站在台阶上，由赵妍给他拍了张照。
就在刚刚，他参加完泽南县六五环境日的表彰活动，荣膺“十佳环保志愿者”称号。
“阿毅，这几天一定收获满满嘛。”赵妍将照片发给他，笑着调侃道。
石毅长长地舒了口气，将身上红底金边、鎏金大字的绶带取下来，折叠好夹在证书里：“好了，奖也领完了，我们继续玩去吧！”
两人手拉着手，上了车。
赵妍将证书和绶带放进储物箱：“可以在书房给你立一个荣誉陈列柜，以后积少成多，肯定非常壮观。”
石毅眨了眨眼睛：“我妈最近帮我把户头独立出来了，还批下来了宅基地。”
他顿了顿，又道：“到时候在新房里专门留一间荣誉室，把我俩的证书和奖杯，都放里面去。好么？”
赵妍扭头和他对视，半晌才嫣然一笑：“好啊！那你得加把劲，早点把房子建起来啊。”
石毅眼睛一亮：“得嘞，我马上就跟静玉姐联系。请她帮忙做具体设计。争取今年建好，明年入住！”
两人就这么敲定了一件人生大事。
石毅将车子启动，问赵妍：“这县城也没太多好玩的。不如去宝瓶湖，那里有天鹅！”
“就是你跟我说的那只小灰？”赵妍笑着点点头，“你这取名风格，还真是一脉相传啊。”
石毅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早知道它是黑天鹅，就该叫小黑的。”
车辆缓缓驶出泽南县大剧院，绕着县城主干道拐了几个弯，很快就到了之前跟罗杰会面的地方。
他依然坐在树荫下垂钓，嘴里叼着根草，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钓竿上，悠闲得很。
“你这班，上得挺舒服的啊！”石毅走过去，拍了罗杰肩膀一下，吓得他好悬没把钓竿扔出去。
罗杰生气地转身，见是石毅，没好气地埋怨道：“嗨！毅哥，你又把我的鱼吓跑了！”
石毅望了一眼毫无动静的鱼漂，也不点破，指着身边的赵妍介绍道：“这是赵妍，我女朋友，在省城读研究生！”
又指了指罗杰：“这是罗杰，我高中同学，很好的朋友，在县渔业公司工作。”
罗杰恰到好处地和赵妍握了下手：“嫂子好，我在毅哥的直播间看到过你。那些小蜜蜂很可爱！”
赵妍也笑着恭维：“我也听阿毅说起过你。之前社交群垂钓江豚那事，就是你先发现的。”
罗杰轻声叹了口气：“可惜那只是個假消息。当然，也挺庆幸那只是假消息的。”
石毅抬头望了眼远处的宝瓶湖，诧异道：“咦，今天怎么没见到小灰啊？还有那只白天鹅。”
罗杰神情有些哭笑不得：“它俩这会儿，正在人家小区，骗吃骗喝呢！”
见石毅追问，他索性将钓具收了，拍拍屁股起身：“来，我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罗杰说的那个小区，就在宝瓶湖附近。虽然是湖景房，但建得比较早，不是那种门卫森严的高档住宅区。
罗杰朝那个五六十岁的保安大爷打了个招呼，便大摇大摆地朝着小区中的景观池走去。
这会儿，池边围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像是在看什么西洋景。
石毅转了个弯，隔着水池，便看到了对面被围观的两个家伙，正是那一黑一白两只天鹅。
不知谁在池边放了盆饲料，两只天鹅不时从盆里叼起一小撮，放到水里洗涮。
而一大群或红或白，金银各异的锦鲤，正簇拥着围在两只天鹅边上，大口吞咽着被水泡发的饲料。
“啊这……”石毅不由得语塞，“是宝瓶湖里的水草不香了吗？它俩怎么吃起饲料来了？”
罗杰摇了摇头：“也就昨天的事。小区物业在喂鱼时，不小心打翻了饲料盆。这俩家伙不知怎么飞到小区散步，吃了几口，就发现了新大陆！”
“小区居民看着挺稀罕的，就干脆在这放了一盆。它俩就乐不思蜀，赖在这里了。”
好在小区就挨着宝瓶湖，平时也没少见到这两只天鹅，所以并不过分“热情”，倒是没有吓着它们。
赵妍望着那两只欢快的天鹅，笑着碰了碰石毅的胳膊：“阿毅，这不是挺有意思的直播素材嘛。”
昨天石毅生日，两人在县城玩了一整天，不少观众都在直播间黑屏里灌水，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批判”。
作为直播间忠实粉丝的一员，赵妍感觉挺心虚的。这会儿见到合适的场景，便自发为他找补起来。
石毅见她确实不在意，甚至还挺热心的，便拿出手机连上直播间，改名《走进科学之天鹅喂鱼记》。
“大家好！我是科普主播石毅。今天在县城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就想着和大家分享一二。”
弹幕如潮水般涌过。但这会儿，大家的关注点，却不在他身上，甚至也不在对面的天鹅身上。
[水星星打赏了一架竹筏：哦豁，瞧我发现了什么？放蜜蜂的小姐姐！难怪主播昨天断播了。]
[荷塘月色打赏了一架独木舟：年轻小伙，气血方刚嘛～这俊男靓女的组合，看着还挺养眼！]
赵妍偷偷打开直播间，看着刷屏的弹幕，嘴角扬起一丝甜蜜的微笑。
石毅没有过多关注弹幕，笑着指了指前面的两只天鹅：“天鹅，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但会喂鱼的天鹅，不知道大家见过没有。”
还别说，它俩不断从盆里啄起饲料，放到水中，引来锦鲤争食的场景，还真挺像是在喂鱼。
[迷迷糊糊打赏了一架皮划艇：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这个小区真牛啤！喂鱼还用天鹅来？]
[宝石海星打赏了一架冲锋舟：话说，这小区的锦鲤，真的好肥啊！那只白色的，胖得简直跟猪一样了！]
石毅笑着将镜头往下移，正好拍到那条肥成了圆筒状的“猪鲤”，不由得乐了：“看来，这小区的伙食，还挺不错的嘛。”
别看这小家伙挺胖，其实身手还挺灵活，摇头摆尾地见缝插针，就数它捡漏的本事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