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浸泡在如墨的漆黑里，眼睛在这种环境下，完全失效，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秦子悠的脑海里，却还是浮现出了，沈清莎拿出古筝和琵琶的样子。
他的精神力现在就类似扫描仪，能够将探查过的东西完整记录，并在脑海里投影出，和现实同步的影像。
简而言之，他可以不靠眼睛，单凭灵念看东西。
这便是先前签订完契约后，灵念再度突破临界的体现。
沈清莎的精神值，还不足以达到这种水平，便需要先拿琴试音，找准琴弦位置，适应一下。
铮铮——
耳边琴音清越，偶尔是几个音节，或许是三两片段。
他借着这段时间，点击查看个人信息。
【领主：秦子悠（全职种族）】
【生活职业：制谱师（战斗辅助型）——学徒】
【等级：初阶三等（2812／15000）】
【力量：42（＋4）】
【体质：23（＋3）】
【敏捷：22（＋3）】
【精神：41（＋2）】
【幸运：12（＋1）】
大部分属性没什么变化，还是保持着他在乐师试炼里，将之前积攒的自由属性点，全部用尽后的状态。
不过他手里目前，还握有六点自由属性值，这是签订契约时的公告奖励。
幸运值也因此提升了一点，从之前的11来到12．
秦子悠尝试着点击加点，但并没有反应。
“看来括号里存余的幸运值，还是只能在升级之后能使用。”暗自嘀咕了一句，他只好作罢。
变化最大的精神值，相较之前提升了足有8点，还突破了40点的临界值。
秦子悠看到这个涨幅，饶是早就猜到几分，也不禁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刚升初阶三等时，他的精神值是19点，那时他的属性，有数次越阶杀怪，以及血狼头领和雪女首杀的加成。
就要比普通同为三等的领主，高出百分之二十左右。
也就是寻常人的精神值，在达到初阶三等后，理应最高不超过15点。
这一路上，通关血肌设下的试炼时，先是吸收了它往体内灌输的，大量血气灵念，在此之后又耗空了自由属性点。
便将精神值直接顶到了33点。
当时他的属性，就已是普通人的两倍，算上这次加成。
他现在的精神值，恐怕和其他人升到中阶后相当。
“三等升四等后，就会由初阶变为中阶，出现质变，我现在算是提前体验了吧。”秦子悠自言自语着。
之前几次属性提升，并没有什么显著变化，顶多就是感觉视力有所提升，看东西的清晰度更高，这类细微差距。
可这次，他仿佛超脱普通人的行列，由凡入灵，真正有了一丝修行者的既视感。
体验度直接拉满。
单是在不可视的黑暗里，能依靠灵念，在脑海里建立现实影像这一点，就足以彰显他现在的非人类。
秦子悠手持羽毛笔和空白乐谱，静等沈清莎试音。
这两件物品是成为制谱师后，系统给予的职业奖励。
通过灵念在脑海里，建立的真实物品影像，他观察了一下这两件东西。
样式没什么特异，就是普通的纸笔，羽毛笔上面的毛，还都零散不齐，像是粗制滥造的产物。
上面蕴含着奇异波动，异常亲和灵念。
“物品说明里，显示用此类道具制作乐谱，能够提升成功机率。”
“这种波动，大概就是其背后原因。”
根据职业详细信息，普通纸笔也可用于制作乐谱，不一定非要用职业道具，两者的差距应该就在于此。
“秦兄，我……我准备好了。”试琴时的清越琴音里，响起沈清莎的声音。
还是习惯性的社恐羞涩。
秦子悠能在脑海里，看到她脸庞升起红晕。
羞于展示自己，还挺可爱的……他笑了一下：“那……来吗。”
“嗯。”
弹幕一群lsp笑喷了。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脸上压过去了。’
‘你特么，老秦，你真是什么车都能飙。’
‘好好的一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感觉那么……猥琐呢？’
‘你最好是在说弹琴。’
铮——
拨弦声沉凝清越，有如高山流水，悦耳曲音接连撕裂黑暗，蔓延出去撞击四外墙壁，在宽阔空地上回响着。
古典风浓重。
是古筝。
秦子悠一手握笔，另一边抱着乐谱，启用制谱师天赋‘传世乐章’。
古筝琴音淌入耳内，原本抽象化的乐曲，此时在他的脑海里，全部具现成了符咒般的存在。
灵念水银泻地似的灌进羽毛笔，沾在纸上，犹如墨迹般晕染开来。
他认真临摹着符咒，脑子还算灵活，手上却完全不听使唤。
仿佛小脑萎缩。
一首曲子刚到三分之一，脑海里就传来晕涨感，有种灵念不济感觉，那些符咒也变得模糊不清，形状扭曲。
秦子悠硬撑着勉强写到一半。
顶着鼓胀的太阳穴，出声打断道：“不行了，来不了了……”
“一点都挤不出来了。”
他说的是符咒。
曲音渐歇，秦子悠的大脑得以休息。
破四十的精神力依旧充盈，却难以调动，他现在耗空的并非灵念，而是脑力，难以支撑有效的转换曲音。
属于熟练度不足的体现。
不仅如此，即便是刚一开始，脑海里具现出来的符咒，也细节模糊如像素类文字。
手上的临摹功底也不足。
【叮……】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判定学徒秦子悠，并未完成乐谱制作，故无法提升熟练度。】
‘学徒’这两个字，听上去异常刺耳。
来自官方的嘲讽……秦子悠苦笑了一声，恢复片刻脑力，便再次望向沈清莎的方向。
“再来，还是上一首曲子。”
两人在这研究乐理，顾馨宁听了半首，便觉得枯燥无味，便跑去壁画那里，看着上面炖煮的猪肉出神。
画师小安子以神级熟练度，将这幅普通的画，画的栩栩如生，甚至能闻到肉香，以及使味蕾凭空体会到油腻味儿。
和画饼充饥一个道理。
不过要更真实。
铮——
清泉般的琴音再度响起，秦子悠凝聚心神，力聚笔尖，脑海里重新浮现出符咒，这回要更清晰一些。
刚落笔……
“啊啊啊！”一阵尖细刺耳的尖叫声，吓得他手一抖，笔尖直接戳破了这张乐谱。
秦子悠骂骂咧咧：“妈的，刚来感觉。”
郁闷了一下，回想起尖叫声，总感觉这类似老嫂子的动静，听起来有点耳熟。
他陡然脸色一变。
糟了，是周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