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修衍惊愕地瞪大眼睛,他见火焰窜得凶猛,立刻上前,将云初拉到了身边,退后三步。
“你干什么?”
无端端的,她为什么要烧掉这座墓碑!?
“他没有资格以‘丈夫’的名义,为我立碑!”云初冷冷地道,“从今天起,我云初和薄晏卿,一刀两断!”
薄修衍闻言,却蓦然失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他这才明白了,她为何要送一束洛丽玛丝玫瑰。
她为何要烧了这座墓碑。
她是要去过去的云初作诀别。
薄晏卿让她体会到何谓心如死灰。
他既然和慕千雪领证结婚了,那么,她对他,就不再抱有任何念想!
她也对他死心了!
既然死心了,那么,这座“爱妻之灵”,还留着做什么?
该烧的烧掉!
火势越来越大,惊动了管理员。
管理员赶到的时候,整个墓碑,都已经被烧得漆黑,方圆十几米的松树,全被烧得枯朽。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灭火,现场大乱。
……
“什么!?”
薄远山方才接到薄氏圆陵打来的电话,气急败坏地大吼,“她把薄氏圆陵烧了!?”
“老爷,您息怒,云小姐烧的只是东陵的一个墓碑。”
“东陵?什么墓碑?”
“就是……当初薄爷为云小姐立的那个碑,如今被云小姐烧掉了。”
薄远山闻言,突然缄默了下来。
那个碑,他早就想掘掉了,毕竟,他才不容许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人安葬在薄氏圆陵。
只是没想到,云初先他一步动手了。
把那座墓碑烧得惨不忍睹。
尽管,出发点是一样的,但性质不一样。
云初竟然敢闯进薄氏圆陵,一把纵火,这简直是叫薄家脸上无光!
“谁准她进去的?!”
管理员战战兢兢道,“是薄三爷带她来的,我们便没有拦着。”
“修衍!?”
薄远山闻言,更是勃然大怒,“他竟然带那个女人去烧薄家圆陵!?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薄三爷说,反正那也是一座空碑,烧掉也罢。”
“好一个烧掉也罢!”
他们将薄氏圆陵当成什么地方了?
想要立碑,随随便便就能立碑?
想要烧掉,二话不说就烧掉了!?
谁给他们的权利!
那可是祭拜薄家列祖列宗的地方!
云初这么一番惊天动地,万一惊动了薄氏先灵怎么办!?
薄远山气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挂掉电话,对着门外喊,“阿福!”
管家立刻匆匆赶来。
“老爷,在呢!在呢!”
“马上送我去薄氏圆陵!”
“这还不是日子,您去圆陵做什么?”
“备车!”
“是。”管家再也不敢二话。
薄远山很快就赶到了薄家圆陵。
他刚走到东陵,就看到东陵一个墓区,已经被烧得乱七八糟。
薄远山心口的怒焰,烧得更甚。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薄修衍面前,厉声道,“薄修衍!”
薄修衍转过身,薄远山一个耳光便掌掴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
薄修衍的脸顿时被打侧了过去。
云初原本望着那座被烧得焦黑的墓碑发愣,听到薄远山的声音,转过身,便看到薄远山气势汹汹的架势,她走到薄修衍身边,将他拉到身后,挡在他面前,与薄远山四目相对。
“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
“我这是做什么?你问得倒好,我还要问问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个疯女人,疯了是不是,跑到薄家圆陵来撒野!?”
“撒野?什么叫撒野?”
云初道,“我只不过是烧了一座不该存在的坟墓,何来撒野之说?”
“这里是薄氏圆陵,你有什么资格踏入?”
“这个墓碑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薄家也好,薄晏卿也好,有什么资格以‘爱妻’的名义立它为碑?”
她一番质问,薄远山竟无言以对。
“你说什么?”
“第一,我没死,第二,我云初从来不是薄晏卿的妻子!”云初说这话的声音,竟发抖得厉害,“他凭什么以‘爱妻’的名义立碑!?他有什么资格!?我不过是烧掉一座不该属于薄氏圆陵的墓碑,何来撒野之说!”
“荒唐!你以为你配吗?这是薄氏圆陵,你以为你就有资格安葬在这里?”
“那既然我没资格,这个墓碑,薄家不处理,我亲自处理,有什么问题!?”
“你!”薄远山怒骂道,“牙尖嘴利的贱骨头!”
“您呢?”云初同样反唇相讥,“倚老卖老,为老不尊!有失薄家家主德行!”
薄远山气得如鲠在喉。
他抬起手,恶狠狠地指着云初,又看向薄修衍,“你就容许这个女人在我面前造次!?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她这么胡闹,你就如此纵容她?!”
“爷爷,这个墓碑,本来就该处理,我们自行处理,就不劳您大驾了。”
“自行处理!?”薄远山冷嗤了一声,“这就是你们处理的方式!?”
薄修衍道,“您要是生气,要责罚,就责罚我,我无二话。”
他也知道,云初处理的方式,虽然极端,但却是他乐见其成的。
她一把火烧掉,是对过去做诀别。
在世人认知里,火能将所有东西,燃烧殆尽。
云初决意在此。
这说明……她决定放手了。
因此,就算再出格,他都替她扛下了。
“好!好啊!你,真是翅膀硬了!”
薄远山道,“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但是往后,不准再踏进薄家圆陵半步!不管以后如何,这个女人……”
他指了指云初,“就算你执意要娶她,可以,但我不会承认她!她死后,也绝不容许藏在薄家圆陵!”
云初却觉得可笑,嘲弄道,“好啊!你以为我想葬在这里吗?我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绝不会再踏入薄家圆陵半步!”
薄远山差点背过气去,他死死地瞪住云初,点点头,“好啊!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他转过身,突然想到什么,冷冷道,“薄修衍,你要是有本事,就不要再依赖薄家给你的所有一切!你要娶这个女人,就不要动用薄家的势力!最好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