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怒气
天人之上的境界，便是天仙，这两个老头，竟然都是天仙境界。
秦玄深吸一口气，只感觉血气上涌，要是到了这个境界的话，那剑渊便真的威胁不到他半分。
但是想归想，他的道心不变，知道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向上修行突破。
两个老者相继出现之后，金老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对面的魏老，脸上出现一抹病态的潮红，当即大手一挥撤退。
“魏老头，你魏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我金家是菜市场么？”
魏老脚步停下，神情尴尬，随后伸手一抛，扔过来一个黑色的戒指。
金老随手接下，然后又抛给了秦玄。
秦玄接过，当即神识往里一探，这竟然是传说中的须臾戒。
须臾戒和乾坤袋都是储藏物品的宝物，相比于乾坤袋而言，须臾戒的体积更小，但是里边的空间却比乾坤袋大了十倍不止，并且戒中空间算得上是一个小世界，里边能够存储活物，不像须臾戒，只能存储死物。
须臾戒的本身便是一件重宝，在九州之地，许多修士也只是听过，并未见过，包括强大如墨痕也没有。
比这枚戒指更加贵重的当属里边的各种宝物了，形形色色琳琅满目。
其中绝大多数东西秦玄都瞧不明白到底有何作用，里边有一口长剑，秦玄一眼看去，便知道很是不凡。
那怕是一口仙剑。
何为仙剑，神兵有灵，秦玄在九州倒是见过几柄灵兵，但还多是破损之物。
灵兵的威力已然足够强大，而仙兵则还要比灵兵强大数倍。
同等修为的修士，兵刃质量不同，威力自然也大不相同。
当然，秦玄不认为自己现在就能使用这口仙剑，以他现在的修为，可能连唤醒其中的仙灵都做不到。
不过这口仙剑也是锋利异常，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足够使用了。
“多谢金老！”秦玄道了声谢。
金老摆摆手，朝着院子深处走去。
金巧巧示意他跟上。
三人越走越深，秦玄这才了解到，这金府竟然大得出奇，只是所见不过是金府很小的一部分。
三人行到一处偏院，只见偏院一副农家模样，草棚，篱笆，里边还围着一块菜地，上边种着一些绿油油的小菜。
院子中有一张石桌，四把竹椅。
这便是金老的住处，这个老者对物质生活并不看重，一心只顾修行。
三人坐了下来，老者境界虽高，但并未给秦玄半点压迫感，要不是先前看到他先后出手，不然的话，秦玄还真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金巧巧为金老斟茶，又为秦玄斟上一盏。
“听巧巧说，你得到了剑渊的真传？”金老倒是一点都不拐外抹角。
秦玄点点头，道：“多谢金老出手相助！”
金老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相识便是一场缘分。即便你没有得到那人的真传，我这个老头子也会出手相助的。“他眼中的一片真诚，不似作伪。
秦玄肃然起敬。
金巧巧适时插话：“祖爷爷！”
金老哈哈一笑，说道：“你看我，本来我是没哟什么所求，不过我家这丫头，想要得到剑渊真传，还望小友不要介意。”
金老何等身份，何等实力，此时竟然称秦玄为“小友”，秦玄是诚惶诚恐，金巧巧也是诧异非常。
金老道：“我观你道心纯正，体内有三股力量，虽然现在都还是萌芽阶段，但以我的拙见，日后你定当有所成就，并且不在我之下。修真之人不讲辈分，只论才情。
我我魏家的那个老家伙，虽然都是天仙修为，但是也修行十万载，算不得什么。“
秦玄听完，心中不由大震，果然，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先生就是一尊天仙。
而金老对他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这点倒是令他惶恐不已。而他口中说自己体内有三股力量，想必就是剑灵体、灵剑图和道心吧。
可他的道心早在之前便已经被道心门剥离出去，体内哪里还有道心。
他甚是不解，于是说出心中想法。
金老听完，哈哈大笑，说道：“小友，你前边的话倒是一点不错，只是后边错的离谱！”
秦玄肃然，揖礼道：“还请老先生明示！“
金老捋了捋胡须，说道：“所谓道心，并非是你们所想，修士筑基和洞虚这两个境界，都会经历苍天问道。这便是你们九州之地所了解的道心。但事实并非如此，巧巧！”
金巧巧闻言，当即鼓动修为，秦玄注意到，金巧巧竟然是合体期修士。
这个结果让他无比意外，但看看旁边的金老，他也就释然了。
而后，有一股奇异能量从她的体内浮现出来，嗡的一声便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数十道符文。
这些符文闪烁着各式光芒，秦玄并不认得这些符文，但是却感知到这些符文上竟然释放着道心的气息。
这种感觉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他眉头紧皱，金巧巧此时的状态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在九州，所有的修士都认为修士一生只有两层道心。
但此时在金巧巧的身上，竟然有数十层，里里外外整整十层。
他又想起方才金老对他的夸奖说他道心纯正，难道所谓道心，并不是筑基和洞虚从苍天问道中的体悟。
秦玄心中明悟，然后站起身来，朝着金老再次揖礼道：“还请老先生指点一二！”
金老哈哈大笑，看来心情颇为不错。
只见他伸手一指，空中出现五道五色符文。
这些符文秦玄认得，正是道心，而这五色，便是将道心赋予五行之后的模样。这一点他从翁老的口中得知，但是还没将其中的五行之力融入其中便被道心门剥离了道心。
秦玄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金老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他手指一划，那五道符文开始旋转，然后融合在一起。
随后变成了一个整体，融合在一起的这个事物，给秦玄的感觉有点像道心，但却又不是。
变化没有结束，这团事物很快便轰然散开成数千个小小的光点。
秦玄眉头一皱，然后动用神识看去。
这一看，他便呆在了原地。只见这一个个小小的光点，其实就是这世间的万物。
其中还有一些竟然和山河院的天梯之上的符文是一模一样。
“难道说，道心的本源就是这些东西？”他指着前面的光点问道。
金老点点头，道：“所谓道心，即大道之心，世间万法皆为道，苍天问道是道，能够体悟道心。那为何不能从周遭万物的身上去体悟道心呢？”
他侃侃而谈，却为秦玄开启了一座新的大门。
秦玄看着前方的光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金老站起身来，然后带着金巧巧离去。
两人的离去，并未惊动秦玄，他现在进入了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
金老的一番话，让他茅塞顿开如醍醐灌顶。
九州之地，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认为道心只能得于两次苍天问道，而从未想过，或者从未做过，将万事万物纳入自己的道，并从中生出道心来。
秦玄心有所感，将六艺的那六道虚影唤出浮现在自己的身前。
他仔细观察，这才注意到，这道虚影上边的气息和刚才金巧巧释放出来的某道道心有些类似。
“难道……”他明白了什么，再也坐不住了。
轰然一声，他将之前在山河院天梯所得符文尽数浮现在身侧。
看着这些符文，秦玄鼓动先天之炁，将这些符文调动起来。
他回想起将六艺符文融合的情景，然后如法炮制，不久之后，果然感受到了其中的动静传来。
“有戏！”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继续控制着这几道符文开始融合。
时间一点点流逝，秦玄霸占金老的住所已经有数十日了。
不过他本人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整个人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又过了十来日，金巧巧已经第四次来到金老的院子了。
忽然，院子中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天地之间五行转化，黄、青、蓝、红、褐这五种颜色流转着，随后更是全部注入到秦玄的体内。
金巧巧望去，只见有三层符文围绕着秦玄的身子，随着他每次呼吸，这一圈圈符文开始收缩起来，然后竟然开始融合在一起。
金巧巧吓了一跳，刚才围绕在秦玄身侧的那三重符文已经便是道心了，但他现在竟然还将这三重道心融合在一起。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金巧巧虽然心中疑惑，但是还知道轻重，知道现在是秦玄最为关键的时候，他不便打扰。
但她心中好奇，想要看看秦玄究竟能捣鼓出什么玩意儿。所以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旁边看着。
这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她看得有些呆了，不觉时间流逝。
而那边，轰的一声轻响传来，秦玄的身躯轻微的震动了一下，随后她见到那围绕着秦玄的三重道心符文竟然奇迹般的融合在了一起。
她心中若有所思，然后鼓动起自己的数十个道心出来，然后尝试着将这些道心融合在一起。
但她方有这个想法，开始行动，体内的先天之炁便混乱起来，她又惊又怕，慌忙将这个念头止住。
刚才她只是尝试了一下，就险些受伤，看来个中情况，要想明白，还得去问问秦玄才知道。
她朝着秦玄看去，发现秦玄也在看着她。
金巧巧脸色一红，然后低下头去，再和秦玄对视的时候，已经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秦玄叹了一口气，道：“都说了，这样子不是你，何必把自己弄得太累？”
金巧巧缓缓走了过来，然后摇摇头，道：“你不明白的。”她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接着转移话题说道：“我看你刚才将那三重道心融合在一起，融合之后有什么不同？”
秦玄望着她说道：“你刚才不是在尝试么？”
金巧巧白了他一眼，说道：“倘若我已经成功，还需要问你，况且我刚才的状态你又不是没见过？”
秦玄飒然一笑，说道：“你们都在寻剑渊的传承，那我问你，剑渊除了万剑诀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最为强大？”
金巧巧不假思索地说道：“世人相传，剑渊除了万剑诀之外，最为强大的便是他的道心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失声道：“难道你刚才……”
秦玄并未不接话，而是将剑灵体涌现了出来。
先天之炁涌动形成一道旋风。金巧巧的目光落在上边，秦玄的剑灵体看上去威力不凡，但是总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联想秦玄刚才所说的话，惊道：“你不会告诉我，这便是剑渊的道心吧！”
秦玄点点头，说道：“其实这个东西在我们那被叫做剑灵体，之前我一直也是这样认为，并且觉得它和道心完全是两个东西。”
“直到金老点拨之后，我对道心有了全新的了解，尝试着将以往体悟的符文融合起来形成我的道心。这些天来，我将那些符文融合成三道道心。道心成的那一刻，我心有我有所悟，金老当时并未提及到剑灵体。
我便想，是否是因为剑灵体其实本身就是道心，一种奇特的道心。于是我将这三道道心融合在一起，便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着，他将自己融合的道心释放出来，那是五柄小剑虚影，每柄都是半透明的样子，颜色正是象征着五行的色彩。
小剑快速旋转着，他意念一动，这些小剑变便汇入到了他头顶的剑灵体之中。
顷刻间，剑灵体光芒大作，无尽的威能从剑灵体之上释放出来。
“这是？”金巧巧被眼前秦玄所展露出来的气息震惊了。
她的境界虽然比秦玄高出太多，但她知道，秦玄做到这一步，怕是一点都不比她差了。真正打起来怕是在秦玄坚持不了几个回合。
这是何等可怕。
她不敢往下想去，半晌之后，又把所有的关键全部甩到了秦玄得了剑渊的传承之上。
金巧巧眼光灼灼，哪里还有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秦玄收回剑灵体，散去先天之炁，看到她这幅神情，嘀咕道：“这才像样子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