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还能见一见这个能够与傅沉衍睥睨的人。
看样子是没什么机会了。
她缓缓跟在后面，对方很快就把他们带进去了一个小型的谈判室里，双方落座，倒是没什么特别。
“没想到这次谈判会是陆总过来，不过还是抱歉让你们来谢氏谈合作，下次必定我们上门好好赔罪。”方寻笑着开口道。
陆时双手交叠放在翘起来的腿上，不羁一笑，“方总客气了，有什么赔不赔罪的，大家都是带着合作的意思来，去哪都一样。”
两个人对视着，笑意浓烈，但这气氛倒是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怪异。
乔沐卿坐在一旁记录着。
时不时告诉陆时，两方的利益点。
良久。
乔沐卿才把自己拟定好的合同递了过去，上面写的都是关于双方的权益，还有一些利益点。
当然了，这是最初版本的。
至于最终版本，当然还需要和双方协定好，她在回去拟定一份就好了。
方寻那边的律师翻看着，眉头紧锁。
随后凑到方寻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只是说到后面，方寻的眉头也紧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黑着的脸不难看出他此时有些不爽。
方寻拿着那一份合同，冷眼看着他们，“陆总，想必我们都是抱着合作的心态来的吧。”
“这是自然。”陆时大抵看出了其中的问题，收起那悠哉的表情，认真的看着他。
他把翻开那合同直接甩到了陆时的面前，然后指着它，“那请陆总解释一下，这合同上面的，真的是贵公司的合作态度？”
陆时皱了皱眉头，拿起那合同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把合同递给了乔沐卿。
乔沐卿自然是接过，刚刚方寻皱眉的时候，她就开始想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这份合同是她确认了好几遍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算有一个利益冲突，也不至于让对方这么动怒吧。
她连忙翻看着。
直到看到那些条例，还有两方的利益占比，瞳孔骤然放大，然后她又看着前面写着的条例，和她之前写的完全不一样。
这几个就是另外一份合同。
根本就不是她写的。
乔沐卿看着陆时摇了摇头，又看向正因为这些发怒的方寻，“方总，是这样的，这并不是我方的意思。”
“这份条例合同，是我的失误，我们也很想和贵公司合作，关于这个条例，我稍后会给出一份合理的合同出来，您看怎么样？”
现在她没办法去想到底是谁搞的鬼。
先把对方稳住才是重点。
方寻脸上缓和了不少，但仍旧看得出他的不满，“可我怎么觉得贵公司并不想和我们合作呢。”
陆时轻笑一声，“方总哪里的话，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为了弥补你们，我们愿意让利百分之五，怎么样？”
方寻听了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余光看了一眼乔沐卿，“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愿意揪着这事不放。”
乔沐卿已经拿起电脑开始拟定新的合同，同时也写上了刚刚说的让利百分之五。
她冷静的处理着，但心里已经开始回忆了起来。
这合同是昨天晚上拟定好的，这份文件今天就只有三个人碰过，那就是打印的时候遇到的财务部的张宇，然后就是她让林琳帮她拿过一次文件，还有陆时。
除此之外，就没人再碰过了。
她脑子飞快运转着，手上也没停歇的敲字。
半响。
她把拟定好的合同发送给了对方法律顾问。
大约看了有十分钟，最后终于敲定了。
这场交易本来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甚至两方都有意合作，无非就是差了一些流程，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乔沐卿的失误，导致傅氏损失了百分之五的点。
方寻看着一旁还在看着电脑的乔沐卿，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眼底的嘲讽，“陆总，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留了，我记得傅氏从来不养废人，对吧。”
在场的人都听得出里面的意思。
陆时食指敲打着桌子，沉着冷静的样子倒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这就不劳方总费心了，这是我们傅氏的事情，自然我们傅氏会解决。”
“当然了，我也只是提议。”方寻低眸看了一眼他那有节奏敲着桌子的手，又挂上了那深不可测的笑容，“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用百分之五利润来解决问题的，不是吗？”
陆时只静静的对上他的眼睛。
针锋相对，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深不可测。
回去的路上。
因为车上还有一个林琳，陆时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着脸开口道：“乔顾问，那个合同，你解释解释。”
“那不是我写的合同，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乔沐卿没有想要推卸责任，但是这个确实不是她写的，她也一定会调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她。
陆时仍旧冷着一张脸，“最近这些谈判就交给顾清来做，你先把这件事处理明白，我希望有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没有，傅氏的规矩你也是明白的。”
“知道了。”乔沐卿低着头沉思着。
陆时用余光看了一眼乔沐卿，发现她并没有其它情绪，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
要不是有个人在车上。
陆时哪里敢这么说话啊，这可是他的救世主啊。
不过这件事确实要有个交代，不然乔沐卿在公司的名声只会越来越不好，有些人更是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林琳，当时你帮我拿文件的时候，有谁碰过文件吗？”她突然开口问着一旁安静坐着的林琳。
林琳显然也吓了一跳，呆愣着看着乔沐卿，“没…当时你给我的时候，我们都要坐车离开了，哪里还有人碰文件。”
“然后呢？”
“之后就是陆经理接过了文件。”
陆时在副驾驶座上，轻微的点了点头。
乔沐卿之所以没有询问林琳，是因为当时她给文件的时候，陆时也在车里，那种情况下，应该是不可能更换文件的。
看刚刚陆时点头，林琳应该也没有撒谎。
那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一时间还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