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小人鱼，傅夜延没有再动手，他将试管放回身后的架子上。
“够了，今天不用再放血了。”
听见这话，云矜兮疑惑的歪了歪头，但是她却并没有质疑，而是点了点头，“呜~”
傅夜延伸手将云矜兮抱了起来，将她放到海水之中。
而刚入水中的云矜兮脸色都忍不住发白了一些，虽然海水就相当于是她的家，但是这几天傅夜延拔鱼鳞实在是过于频繁。
她失去鳞片覆盖的肌肤，一碰到水就有一种被盐腌入的疼痛感。
明显感觉到小人鱼入水那一刻的不适，傅夜延的手心微微蜷缩一下。
这一次他并没有转身就离开，而是站着云矜兮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嗓音却有些低沉，“你……”
云矜兮“唰”的抬起湛蓝色的大眼睛，目光炯炯。
对上小人鱼的懵懂的视线，傅夜延脑海之中浮现了他导师所说的话。
“这个数据！这个数据你是从哪儿来的？！这和我在20年前研究得到的数据相差无几！”
“但因为我所得到的东西过于隐秘，所以一直不敢公布于大众的视线之中，以至于被姓王的那个死对头，抢先一步发表了关于α物质物质的论文，让他得到了那个奖！让他成为了研究院的一把手。”
“孩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遇到了那种东西？”
傅夜延的导师，国家机密研究院的长老杨青松，和他视频通话中神情激动。
看着面前神情激动的老人，傅夜延略微沉默了一下，“老师，所以这种α物质就是你们这样发现的？那有没有找到提纯的方法？”
一提到这，杨青松便更加激动起来，“有，自然是有的！这种物质虽然很不稳定，但我们发现人鱼的心脏的成分很特殊，其中的β物质具有将它稳定的功效！”
“我们只需要将人鱼的血液和鳞片通过提纯榨干技术就能彻底得到这种物质！目前这项研究已经在进行。”
心脏！
什么动物没了心脏还能存活？
所以他们研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傅夜延心中一跳。
没有发现自己的学生在发愣，屏幕那头的杨青松还有些遗憾，“只不过这人鱼的踪迹难以寻觅。”
不过很快他就打起精神，“但好在他们天性单纯，只要发现，捕捉起来就不难，他们要是群居动物就好了。”
他有些激动，“夜延，你实话告诉老师，你是不是也找到了……”
傅夜延猛然掀起眼帘，他低沉声音中似乎有些惊愕，“人鱼？这种生物难道真的存在？”
这话一出，杨青松这脸色当场变了，“什么？”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傅夜延连忙转变话题，“老师，那这个β物质又是什么？”
这下杨青松彻底拉下脸来，
“夜延，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人鱼的存在？这个数据只是你偶然在别处得到的？”
看着视频里逐渐冷淡的老人，傅夜延哑声。
见他这副表情，杨青松也明白了，他叹了一口气，
“我带了你5年，在深海生物研究方面，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我也不是没想过把你招到国家特殊生物研究所来，只是这里的要求过于苛刻，必须要亲眼见过和捕捉过人鱼的研究人员才能进入。”
“这样吧，你要是真的对这方面感兴趣，我下次出海在捕捞到人鱼的时候，就把它送给你，你拿着它也是一块敲门砖。”
看着面前面容和蔼的老人，傅夜延开口，“那……要怎么捕捉？”
提到这个话题，杨青松就忍不住展颜而笑，“这个简单，只要你假装受伤，人鱼们自然会来救你，到时你只要拿激光棒打在他们的脑袋上，自然可以捕捉到。”
这个捕捉方法和傅夜延预想的差不多，人类在捕捉生物这一方面一向如此残忍。
但这一次他的脑海之中全是云矜兮被人电晕，剖开心脏的画面。
傅夜延垂在身旁的手收紧了，他牵强的笑着，“算了吧老师，我想要的，我自己会争取，不用您给我安排。”
杨青松不意外，“你小子，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思绪回归。
看着面前的小人鱼，傅夜延就想起她傻乎乎救自己的那一幕。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听见这话，云矜兮有些不解歪了歪脑袋。
看着面前小人鱼不谙世事的模样，傅夜延最终还是没有多言，他转身，“你好好休息。”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云矜兮维持着将脑袋撑在旁边的姿态，但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
小夭不太明白【宿主，他这样对你，你不生气吗？每天都抽血、拔鳞，您都瘦了】
云矜兮还当真，没有丝毫的生气，她反倒愉悦的甩了甩自己的鱼尾，“你没发现他把家居用品的尖角都削圆了？”
【啊？】
云矜兮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反而颇为愉悦的继续开口，“还有珍珠，每天不重样的珍珠都往家里送，他的卧室所有摆件都变成了带珍珠的样品。”
【啊？】
小夭彻底迷了，他正准备开口询问。
“我是不是快要化形了？”
一说到这，小夭就来气，“早就该化形了！要不是他这几天抽你精血抽的太多，你前两天就化形了，还用等到现在？”
得到这个答案，云矜兮很是满意，她软白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傅夜延给她准备的吊带小白裙，她点了点头。
幸好他准备的不是吊带小上衣，不然等明天化形还挺尴尬的。
云矜兮又沉入水底，看了一眼自己伤痕累累的大尾巴，她闭上眼睛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