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都是为了杜绝有人在船上滋事,也都是为了大伙儿的安危着想嘛!”
伙计说的好像还挺有点道理的。
苏半秋看向了风忱,只见后者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两枚腰牌。
这是玄天宗内门弟子的腰牌。
一个写着风忱,另一个写着洛亭。
两位腰牌在墨砚上贴一下,便浮现出了这两个名字的身份讯息,顿时看得那伙计瞪大了眼睛。
他脸色瞬间变得愈发谄媚了。
“原来是玄天宗的高人!请、二位里面请!小人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两间上等船舱,还请二位千万莫要嫌弃!”
苏半秋疑惑之际,风忱便牵着她的手直直上了海船。
前面的人们已经被安置到了一层的各间船舱,轮到他们二人时,直接上了第三层。想必这里应该就是伙计所说,最好的船舱了吧。
“风师兄,那洛亭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即便是在之前那些不熟的师兄弟们当中,也不曾听闻有谁叫洛亭的。
走在前头的风忱头也不回地答道:“洛亭是我的师弟,也是师父所收的另一个徒弟。他年纪与你相仿,性格古灵精怪,喜好游玩。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游历呢!”
许是想他了,风忱蓦地叹了口气,说道:“他已经离开宗门有好几年了,虽然偶尔也会传信回来,不过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联络不到他,以至于他都快成宗门里的挂名弟子了。”
苏半秋听得新奇。
“这么说来,这位洛亭师兄应该是个性格很独特的人了?”
“当然。”
大抵是想到了什么令他头痛的事,风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扯开了话题:“你住这间吧,我就住你旁边。”
两间船舱的门是挨着的,走路一步都能迈过去,离得着实太近了些。
之前的尴尬还未消除,再加上苏半秋夜里并没有休息好的关系,这会儿已经感到困乏了。
她打着哈欠与风忱挥手:“那我先去补个眠,风师兄,梦醒再见。”
风忱只是勾着唇笑了笑,似是拿她很没辙的样子。
进了船舱,这里的条件果真不错。
和门相对的另一边有扇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
这里有木质的书架、书桌,桌上还有文房四宝。在桌子对面,则是一张简单的小床,像苏半秋这样的体型,在上面估计怎么翻都不会掉下去。
床边的小木柜上放着一盆绿色的盆栽,苏半秋看着它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了那支干枯的曼陀罗花,直接把它的根部插进了盆中土壤里。
识海中,非夜说:“你该不会以为这么做就能够把它给救活了吧?”
苏半秋也不确定,“我就是这么试试罢了,万一呢?”
说罢,她将回春藤也丢了进去,将原本的绿草和曼陀罗花缠绕在了一起。
苏半秋笑眯眯地看着回春藤舒展的叶子,轻声道:“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哦!”
当苏半秋躺下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诅咒,不由得伸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心,又问非夜。
“小师兄,这诅咒到底是什么?为何曼陀罗花上就会有诅咒呢?”
非夜好半天没做声,等苏半秋又问了一遍,他才无奈地开口:“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故意卖关子,苏半秋也懒得再追问。
这一觉睡得酣长,再次醒来,还真到了半夜。
苏半秋当然不是自愿醒来的,而是被急速飞升的体温和加速的心跳声这种不适感给惊醒的。
她坐起身来看了眼窗外,就看见海上升出了一轮月亮。
月光透过小窗洒落进船舱,这夜的氛围在外面海浪声中本该是安详而又美好的。
但是苏半秋却觉得口干舌燥,身体里好似被点了一把火,烧得她理智都快没了!
“师兄,师兄……”
非夜的声音蓦地响起:“你叫的是哪个师兄?”
“我……”苏半秋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还没凉透呢,很快又被那股难耐的热意蹿烧起来,全身滚烫。八壹中文網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床上翻身下来之后,身体便不由控制地冲向了门口,将门打开。
隔壁的房门并未上锁,她从门外一推就开了。
只是和她那边幽暗的环境不一样,风忱的船舱里点着一盏灯。
那男人正盘膝坐在床边,闭目冥想。
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后也毫无举动,似乎早就知道来的人应该是她。
“师兄……”
苏半秋感觉自己身体软趴趴地使不上力气,有些跌撞地进来后无力关门,只是将门虚掩上。
风忱闻声睁开了眼睛,便见苏半秋那张脸上浮现出两抹不自然的红晕。
“师妹,你怎么唔……”
风忱的眼睛倏然睁大。
他的脸颊被苏半秋捧了起来,那双有着火焰一样炽热温度的唇贴上了他的,引他落入痴缠的人间情话。
苏半秋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身体本能的反应,好让自己难受的感觉得以纾解。
幽兰的香气喷洒在鼻息间,风忱眼皮子抽动,保持着理智开口问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师兄。”苏半秋轻轻开口,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
她委屈地喃喃道:“我好难受……”
风忱只好无奈地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只是在她意识将乱时,风忱突然动手捏了下她的后颈,苏半秋脑袋一歪,人便晕过去无意识了。
一直在识海里只能干看着的非夜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他发誓,要是这个家伙真的敢对师妹做什么的话,他就算是夺取了这躯壳的控制权,也非得揍这小子一顿不可!
一夜的时间很快又过去了。
晨光从窗户照到床铺上时,苏半秋睁开了眼睛。
她摸着自己有点酸痛的后颈,喃喃道:“怎么感觉这么不舒服啊……”
在看见书桌后面坐了个人的时候,苏半秋吓得被惊醒了。
“哇!风师兄,你怎么在我舱房里啊?!”
非夜:“……”蠢。
“你怕是睡糊涂了。”风忱说,“这是我的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