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回身看过去。
“你们爷俩嚷嚷啥呢?老头子,你还不赶紧来帮闺女接篮子。”
“哎,来了来了。”
白父加快脚步。
白子卿也不甘落后,迈着小短腿。
“姑姑,姑姑,我来帮你。”
他怎么可能拎的动那么多东西。
白秋水往他怀里塞了一包糖,小家伙抱着糖眼睛都笑眯了。
进到厨房,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突然就感觉热了起来。
身上的棉衣都穿不住了。
“秋秋啊,你来了家里那几个小子咋整?你咋不把他们一起带来,住几天再回去。
你看看,你回来看看我跟你爹,我们就很高兴了,还带那么多东西,你咋背来的?
你在家的时候,娘都舍不得让你干重活儿,这嫁人了,反倒是什么都干了。”
白母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白秋水假装没看见。
“娘,我找了两个朋友去家里住着,帮我看着大头几个,我是直接从镇上来的。
我跟你说,我现在力气可大了,就这点东西,还不够我背的。”
白母突然想起来自己一巴掌拍烂了桌子,猜想估计秋秋也吃了那玩意儿。
白父站在一边,也不插嘴,就是笑,脸上的皱纹都少了一些,整个人都年轻了一大截。
村里人都说,这是白家几兄弟都找着工作了,老两口高兴,返老还春了。
白秋水拉着白父坐在火堆边上。
“爹,你的东西编得怎么样了?”
“编了好多,”白父转头使唤白母。
“老婆子,去拿几个小玩意儿来给秋秋瞅瞅。”
白母头一扭。
“自己去,没看我正忙着吗?我把肉剁了,给秋秋包饺子。”
白父“……”
行吧,自己去就自己去。
闺女一回来,家里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等白父一走,白子卿就黏着白秋水。
“姑姑,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白子卿捏捏他胖嘟嘟的小脸,“姑姑也想你,子卿,你是不是胖了?”
白子卿小脸有些微红,“奶说了,只有吃得胖胖的,才打得过村头的王大胖。”
白秋水赞同地点点头。
以前的白子卿确实太单薄了,现在看着胖嘟嘟才可爱,跟三头和四头有得一拼了。
白母铛铛铛地剁着肉。
“你说你大哥也是,早些把子卿送回来给我们带着多好,我给他喂了胖胖的。
我现在都担心,这孩子,以后会不会长不高?”
“娘,怎么可能,子卿才五岁,翻过年也才六岁,男孩要到十多岁的时候,才会蹿个。”
白母一听,好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时候,白父拎着他做的东西回来了。
白秋水一看。
“爹,你也太厉害了,还真给你弄出来了。”
被白秋水一夸,白父还有些不好意思。
“也就一般吧,我又自己琢磨出了几个花样,你瞅瞅。”
白秋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觉得她爹这手艺实在是太浪费了。
给他一个图,他竟然还能举一反三,做出其他的。
只不过,白秋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像她手里拿着的这个小竹包,可以斜挎,也可以手拎,但竹子之间也是有缝隙的,要是装点什么私密的东西,那不是被人给看见了吗?
她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白父一听,好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白母也凑了过来,这可是她跟老头子费好多心血,才做出来的。
现在听秋秋一说,才发现这个弊端。
“那可咋整?你爹做了好多,都攒着,我们还打算等年前大集的时候,拿去卖呢。”
白子卿在一旁杵着下巴。
“那有啥?给它穿件衣服不就好了?这样就啥也不露了。”
白母正想笑,给包穿衣服?这是啥主意?
白秋水脑中突然灵感一现。
“对啊,爹,给它穿件衣服,不过这衣服要穿在包包的里面,不能穿在外面,最好是能做成收口的那种,方便拿取东西。”
经白秋水这么一说,白父和白母也立即反应了过来。
白母一把将白子卿搂过去,“哎哟,还是我大孙子聪明,让我瞅瞅这脑袋瓜里长了啥?咋这么厉害呢?”
说着,一口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白子卿一边笑,一边躲。
“姑姑,姑姑,快救我。”
整个厨房里欢声笑语,因为白秋水回来了,白母干劲十足,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
而远在a省的白秋业,却连早饭都来不及吃,这会儿刚下完一车货,肚子饿得呱呱叫。
正打算寻个空档,出去弄点吃的。
门口有人喊道,“白秋业,白秋业,大门口有人找你,说是你妹妹。”
“啥?”
白秋业微微一愣,撒腿就往外跑,那速度快得,旁边几个一起上班的都没有反应过来。
“嘿,这小子,跑得把兔子还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媳妇儿来了。”
“老业这家伙,平时夸他有个小妹,夸得只有天上有,地上无的,兄弟们,要不,瞅瞅去?”
“瞅瞅?”
“走,瞅瞅去,看是长成什么天仙样?”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去就去,反正现在也没啥活儿了。
白秋业拿出了以前在山上追兔子的速度,大家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一看,只剩下了一个人影了。
一边跑,一边笑,嘴都咧到了耳根子。
可是他人都到大门口了,他妹妹呢?
白秋业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丝毫不见妹妹的身影。
正想是不是谁拿他开刷,身后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白秋业,白秋业。”
白秋业转身,一个女生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阮青青穿着一件呢子大衣,里面一条黑色裤子,上身一件红色的毛衣,脚上是一双皮靴。
她虽然下乡的久,但平时基本不干活,所以皮肤依旧还是很白皙。
这身打扮看起来实在是太时髦了。
看见白秋业看过来,阮青青抬手招了招。
“你好,白秋业同志。”
白秋业皱了皱眉,走上前去,“你认识我?”
他刚从车上卸完面粉,全身上下包括脸上都是白白面粉,看上去灰扑扑的。
阮青青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白秋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