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琢点点头，笑着看向秦芸芸，“皇后费心了，此事多亏季小姐的筹谋，皇后可得替朕好生笼络季小姐啊！”
秦芸芸嘴角扯了一下，笑容极其无力。但裴琢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根本没发现秦芸芸的不对。秦芸芸离开养息殿，身子忍不住靠着珍儿，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珍儿感受到自家娘娘的疲惫，却不知该说什么。自从秦府出事，娘娘就没真的放下心来。“秦府深得陛下倚重，一切都会好的。”
珍儿只能如此说。秦芸芸却是一声无力的冷笑。“都会好的？”
她笑声渐强，“秦府或许会好，本宫却好不了了。”
“娘娘说什么呢，您是大燕的皇后，只要陛下在一日，您便永远都是大燕最尊贵的女人，怎会好不了？”
珍儿疑惑地说。秦芸芸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天边的一抹云霞，轻声道：“珍儿，三年前本宫若是没选择入宫，如今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不等珍儿回答，她又道：“也许我这一生都是在有用和没用之间徘徊吧。”
“三年前，摄政王为与陛下怄气，娶了身世名声都压我一头的苏启音，三年后，陛下为与摄政王斗法穷尽心术，我和秦府都是棋局中的棋子，三年了，一切都没有变过。”
秦芸芸绽出一抹苦涩的笑。“为何都是女人，苏启音就这么好命，摄政王把她护得仿佛万金的瑰宝？”
她眼里有一瞬的湿润。最终扶着珍儿，慢吞吞地往扶凤殿去。万金瑰宝苏启音此时占着某王爷的书桌睡大觉。本来她主动请缨，替裴珩看些折子，但这些折子比平日里字都多，长篇大论又是文绉绉的辞藻，她就困了。裴珩也没叫她。直到晚膳的饭香唤醒了她。一睁眼就看见裴珩坐在桌前独自用膳。苏启音顿时清醒，瞬移到桌边。“都这么晚了，乞儿呢？”
她看了看外面黑透了的天色。“今晚不回了，悬武营的课业忙。”
裴珩淡淡道。“不行！”
苏启音蹙眉，“她还小，人生地不熟的，害怕怎么办？”
“冷曦在。”
裴珩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她碗里。苏启音抽了抽鼻子，牛肉的香味钻进鼻腔，她没骨气地选择先吃掉美食。“那我也不放心，都说过晚上要送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苏启音吃别人的嘴软，所以小声嘟囔。那委屈巴巴却不肯放下筷子的样子，逗得裴珩失笑。“一日而已，明早就送回来。”
他只能让步，原本是打算把小丫头打发到悬武营三五日的。苏启音没再说什么。范无救忽然闯了进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了片刻，然后默默地往苏启音这边挪了半步。“王妃，有人递邀帖给你。”
他小声道，又从袖中掏出一封帖子。帖子没有署名，只有地点，最后附了一副画。苏启音轻笑。是她画的那只卡通版的二哈狗头，老板竟然瞄了一副一模一样地放在邀帖上自证身份。好有趣的人！“谁啊？”
裴珩淡漠的询问声飘来。“上次同你说的珍宝店的老板，年纪轻轻却家底雄厚，而且人也挺有趣的。”
苏启音飞快地说着，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将邀帖好生收了起来。裴珩沉默了一会儿。“哪天？”
“明日。”
苏启音抬头看他，“明日许老太师来，你应该没空陪我去吧，没事，等乞儿回来我带她和冷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