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王良瑜在少林寺逗留了一个多月。 之所以一直留在少林寺,一方面是为了学习少林功夫,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盯着登封城,免得有人打那批国宝的主意。 现在,国宝都将运至津门,王良瑜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至于少林功夫,最重要的易筋经和洗髓经都已到手,还有关键的劲力修行法门也都抄录了一份,其他的外功招式倒是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
王良瑜找到方丈,提出告辞。 方丈双手合十,念诵佛号:“阿弥陀佛,老衲知施主有大志向,惟愿施主如愿!”
“多谢方丈!”
王良瑜道了谢,旋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净能……” 这段时间,福荣带着师兄弟们一直苦劝净能,希望他能留下来。 可惜,净能去意已决,任福荣他们说破嘴皮,就是岿然不动,打定主意要跟着王良瑜下山。 净能要走,净空自然是要跟着。 本来没有心思的净海,见要好的师兄们都要走,稀里糊涂地也想走了。 这就让王良瑜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这段时间在少林寺白吃白喝不说,还“吃拿卡要”,临走了还要把人最好的弟子们拐下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这并非王良瑜的意思,但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 方丈倒是豁达,一脸不以为意:“施主不必在意,他们要下山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
顿了顿,转身走出大雄宝殿,极目远眺,“有的人出世隐山野,有的人入世经红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们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罢了!”
“方丈果然智慧!”
王良瑜笑着恭维了一句。 方丈听出王良瑜的敷衍,却也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少林武功,以武修禅,练武只是为了更好的参禅。”
说着,侧头看向王良瑜,轻笑着说道,“他们都还年轻,人生需要更多的经历和磨练,离开少林寺,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听到这话,王良瑜终于松了口气,再次道:“方丈果然智慧!”
方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白色长须才风中飘荡。 在少林寺用过最后一顿斋饭,王良瑜带着净能、净空和净海,一起走出少林寺。 踏出山门的最后一刻,净能三人皆回头看了一眼。 山门出,净觉带着少林寺僧众站在那里,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净能三人合十回礼。 半日后,一行四人再次回到登封城。 一个多月过去,登封城渐渐恢复了生气,而且因为没有军阀踏足,少了各色盘剥,这里的百姓活得比往日还要滋润些。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王良瑜看着三人,视线落在战狼净能身上。 三人中,净空是个憨憨,净海还年轻,一般都是净能拿主意。 净能蹙着眉头看着王良瑜,有些不高兴:“你不准备带着我们?”
“我此番游历,为的是寻访武林同道,你们跟着我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王良瑜看着净能,解释了一句,转而道,“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去津门,去武校学习一段时间,一来提升武艺,二来增涨见识才干,未来必有你等的用武之地。”
净能迟疑片刻,点头应下,想了想,问道:“接下来,你要去哪?”
“武当!”
净能闻言绝了跟着去的心思,少林武当虽然不能算是世仇,但关系绝对好不到那里去,他若是敢出现在武当山,多半要被那些道士挡在山外,连门都进不去。 将净能三人送上去往津门的火车,王良瑜则继续自己的旅程。 一路兜兜转转,数天后,王良瑜来到武当山下。 找乡民问了下路,趁着天色尚早,王良瑜径直登山。 武当山很大,山林掩映间有许多道观。 王良瑜的目标很明确,玉虚宫。 这里是大名鼎鼎的张三丰修炼悟道之地,也是武当派的缘起之地。 当然,更重要的是,老陈就在玉虚宫。 临近旁晚,王良瑜终于站在了玄天玉虚宫的大门前。 和少林寺一样,历经灾劫的武当同样落魄,偌大的宫门倒是有一半是塌的,透过半掩的大门,内里更是一片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少林寺上下弟子好歹还有上百人,收拾收拾山门是不再话下。 可玉虚宫上下才十几人,根本没有空闲打理偌大的玉虚宫,除了一些重要的地方时常清扫外,大部分地方都是如此。 对此,王良瑜曾听老陈讲起过,所以看到眼前这一幕,王良瑜并不觉惊讶。 站在宫门外,王良瑜敲了半天的门,愣是一个迎客的都没有。 眼见着天色逐渐昏暗,王良瑜索性冲开嗓子,大声喊道:“晚辈王良瑜,求见武当派诸位前辈!”
为了不引起误会,王良瑜姿态摆的很低。 这一招果然奏效,没过两分钟,一个年轻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咦?”
看到年轻人,王良瑜不觉有些惊讶,这家伙长得倒是和耿良辰有几分相像,只是要更加年轻些,约莫二十一二的模样,透着股年轻人的骄傲和自负。 年轻人打开宫门,上下打脸王良瑜一眼,问道:“你就是王良瑜?”
王良瑜点点头,虽然觉得年轻人语气不善,但他也不至于寻他麻烦,太跌份。 年轻人哼了一声,引着王良瑜踏入宫中,穿过残垣废墟和满是野草的广场,径直走入正殿。 殿中,几个身着道袍的男人正聚在一起聊着什么,并不见老陈。 王良瑜心下疑惑,面上抱拳行礼,一一问候。 众人还礼,皆是好奇地打量着王良瑜。 干巴巴地聊了一会,几个人都觉得有些别扭,当中一位须发皆白的道人长吐一口气,看着王良瑜径直道:“你之所作所为,武当派上下尽皆敬服,只是你若是想求取武当功夫,怕是要落空了!”
“道长的意思是?”
王良瑜心中一动,从道长的话中,王良瑜并未听出拒绝之意,只是似乎另有隐情。 道长轻叹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道:“玉虚宫历经劫难,门中典籍几乎损毁殆尽,惟有武当剑法存世,想必你也是看不上的。”
王良瑜没有想到,武当派竟落魄到这步田地,也难怪武林中鲜少有武当功夫流传于世,除了一门武当剑法。敢情武当派,现在也就只有武当剑法拿得出手了啊! “可是,我曾听闻武当钓蟾劲?”
王良瑜想了想,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殿中诸位道长对视一眼,苦笑道:“武当钓蟾劲早些年就已经失传了,无人承继!”
“怎么会这样?!”
王良瑜闻言,倍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