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精神仍不好。挨过了上班的一天,南晞下班之后哪儿也没去,径直去了南母所在的医院。进了大厅,南晞径直上了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门还没关上,门外一个声音喊了一声:“等一等。”
南晞下意识给他按了开门键。电梯门再度打开,宁宗年那张脸映入眼帘的同时,南晞脸色一下沉了下去。宁宗年整了整西服,看到电梯里的南晞,顿时皱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和你有关?”
南晞冷着脸呛了他一句。早知道进来的人会是他,她根本不会开门。晦气。“怎么跟我说话的?”
宁宗年沉着脸,沉声训她,“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一句话戳痛了南晞的神经。她几乎是瞬间冷笑出声:“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我没资格?我怎么没资格了?我好歹也是你爹。”
宁宗年气得额头直跳跳,捋了捋袖子,“行!我今天非跟你上去问问她不可!”
“你害得她还不够惨吗?!”
南晞胸口上下起伏,忍住情绪激动下被气出的眼泪,“你敢跟过来我就报警了。”
“你报警我也是你老子!”
宁宗年不受威胁,摆出一副老赖的姿态。——叮。电梯门打开。两人争执的姿态落入电梯门口人眼中。薄闻璟抬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南晞通红的眼眶。“诶哟。”
宁宗年最先看到他,一改神情,换做一副亲热的态度,“闻璟啊,你怎么在这儿呢?是生病了吗?我让薇薇来照顾你啊。”
南晞深呼吸一口气,飞快地背过身擦了下眼睛。她面无表情地往外走,电梯门口却正正堵着薄闻璟。这个人她也不喜欢。“让开。”
薄闻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动作,他垂眸,薄唇动了下。想问的话被南晞忽略彻底。她重重地擦着薄闻璟的肩膀挤过去,头也没回的消失在拐角的走廊。“这死丫头!”
宁宗年瞬间骂了一句,忙恭维,“抱歉啊薄总,她就是个没教养的乡下丫头,一副贱骨头,跟我们薇薇一点儿也不一样。”
薄闻璟没出声,垂下的眸子落在肩膀上被撞出的褶皱上,他躲开宁宗年讨好伸出的手,轻轻掸了掸:“宁总这么大年纪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啊?”
宁宗年没懂他说什么。“对一个被自己抛弃,没能教没能养的女儿,宁总难道不该心存愧疚吗?”
薄闻璟没在看他,还看着肩膀那块褶皱。西装的面料上好,出门之前管家熨得妥帖。他有些强迫症,看不得哪里不妥当,又掸了掸。“这……跟我也没关系啊。”
宁宗年满脸尴尬,还忍着被小辈不留情面训的难堪,勉强笑着说,“我有给过她们钱,是她们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