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周边一片鼓掌声和欢呼声。“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众人喊着。战时的歌声实在太好听,大家都给迷死了。“还是来跳舞吧。”
柳悠悠收起手机,忙跑到贺言谨面前,伸手就将他拉住,“A组的表演了这么多节目,咱们B组不能一点贡献也没有啊。”
她这么一说,大家便不好再说什么。工作人员开始去找她要的舞曲。柳悠悠找贺言谨跳舞,除了不想风头被盖过,也想刺激刺激余浅。她就算再对贺言谨冷了心,两人也还是夫妻关系。自己当着她的面和贺言谨跳双人舞,就是对她最大的羞辱!贺言谨扭头看向柳悠悠。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并不想跳舞。但余浅欣赏战时表演时的目光太气人。他在这里站了那么久,她连个正眼都没给过!贺言谨看完柳悠悠,又偏头去看余浅。余浅和其他人一起给战时鼓掌,朝战时竖大拇指,当他是隐形人!他控制不住地赌起气来,应一声“嗯”跟着柳悠悠就走进了人群中间。舞曲响起。柳悠悠和贺言谨互相行了个礼后便跳了起来。战时把吉它甩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大步朝余浅的方位走来。林文意和方鹤宇也都聚在太阳伞下。对贺言谨和柳悠悠的节目不感兴趣,他们聚在一块儿聊起天来。贺言谨借着旋身的机会,朝这边看来,不仅没有看到余浅眼里的失落,甚至见她笑得像朵花似的。而逗得她这么开怀的,正是刚刚唱完歌的战时!他以为自己成了人群焦点,余浅就算不愿意也会看他,可她没有!一个眼神都没有投过来!他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贺言谨火气无处迸发,全都集在手上,一掌就掐了下去。“咝!”
柳悠悠的腰给狠掐了一下,痛得吸气,眼睛红通通地看向贺言谨,“言谨,你掐疼我了。”
贺言谨一个字都没有听在耳里,手上的力度不仅没有松,反而越掐越紧!柳悠悠:“……”她痛得想要叫出声来,可要叫出来,外人就知道贺言谨掐疼她了呀。一个男人跳舞还能掐疼舞伴?不用猜也知道,对方走神了。她是魅力无边的神仙姐姐、投资女神,这种脸丢不起!柳悠悠只能强忍着,以期贺言谨能快点回神。她正想着,脚上就一疼!贺言谨踩了她!他心里怀着怨,这一脚踏下来并不轻,踩得她脚趾头都差点给碾碎!柳悠悠痛得很,却还要假装笑。战时虽然隔得远,但一投目就看到了这边。柳悠悠隐藏得极好,他还是看到了贺言谨掐紧的指头。还有那并不光彩的一脚。有意思。战时不动声色,朝余浅的方向偏了过去。余浅看他突然倾身过来,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战时扳过她的肩,“你头发上有绒毛。”
“是吗?”
附近有几棵开毛茸花的树,余浅也担心有花掉下来影响拍摄,身子定在原地。战时一手压在桌上,身子再往她的身方倾,另一只手抹上她的发顶。两人间其实隔着挺远的距离,可从贺言谨的角度看,就是两人贴在了一起。战时这是要亲余浅吗?余浅不仅没逃,反而眯着眼等他亲?光天化日之下?该死!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还有战时,简直不知羞耻!贺言谨心头火气翻涌,甚至忘了在跳舞,又是狠狠几脚踏在柳悠悠的脚背上!连连被踩了几脚,柳悠悠再也撑不住,扭曲了五官。加上他这一踩,乱了节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跳,一曲双人舞,给两人跳得七零八落,没法看!一曲结束,柳悠悠僵着脸行结束礼。众人表情古怪地扯了扯,还算给面子地鼓掌。这掌声怎么听都叫人膈应。柳悠悠脸上青白不定,想跟贺言谨开两句玩笑来缓解尴尬。转头时,却见贺言谨已大踏步朝着余浅走去。“言谨!”
她跺着脚叫他。贺言谨像聋了一般,一点回应都没给她。“我们一起跳。”
他伸手就牵住了余浅。余浅一愣,回头来看他。这男人,脑子抽风了吧。贺言谨根本不给余浅反应的机会,一把将她扯入怀中,环住。余浅愤怒地瞪他。贺言谨已强行将她带进了舞池。周边各色目光投了过来。贺言谨突然邀请余浅跳舞实在太让人意外了。除了柳悠悠、林文意和战时,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嘴巴全都张成了个O型。“这是什么情况?神仙哥哥什么时候和余浅搅在一起?”
“记忆里贺言谨好像不怎么搭理余浅,两个人的互动也极少。”
“贺言谨在人前彬彬有礼,尤其对神仙姐姐的时候。刚刚搂余浅突然多了几份霸道。”
“不会贺言谨看到了余浅的才华,移情别恋了吧。”
“这……未免太狗血。”
“确定咱看的是职综,不是三角恋狗血电视剧吗?”
“柳悠悠和余浅,余浅和贺言谨,贺言谨和柳悠悠,太绕人了,感觉像悬疑剧。”
“不就是请跳个舞嘛,大家想那么多干什么?余浅是A组经理,贺言谨是B组经理,大家联络一下感情,很正常吧。”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跳进来一个人间清醒。接着,很多人间清醒开始附和。这话说得没毛病,大家本不想胡思乱想,便慢慢接受了这个观点。吵闹的直播室终于安静下来。柳悠悠也慢慢松了口气,掐着手机的指头却死死的,连血色都给挤没了!贺言谨当众丢下她和余浅跳舞,无异于扇她巴掌。她的脸面全丢没了。好在趁着摄像机没看她时,偷偷用小号发了信息,在水军的联合帮助下总算将形势扭转了些。即使如此,柳悠悠的心里依旧难受。许真人站在柳悠悠旁边,看看舞池里跳舞的一对,再看看被抛弃的她,无声哼了哼。柳悠悠的遭遇让她畅快极了。柳悠悠无心去管许真人想什么,目光本能地移向战时。战时站在舞池边沿,俊脸阴沉,眸光冷冽。薄削的唇瓣抿得紧紧的,不复慵懒,反倒透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来。战时这是在嫉妒!柳悠悠一下子就读透了战时的心思,胸口愈发难受,有如被刺扎了似地疼。从来男人争风吃醋的戏码只发生在她身上。什么时候开始,余浅这个弃妇反倒成了香饽饽,她却无人问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