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平将目光放在自己姐夫范丞杰身上道:
“范大人,你且说说看当下的江南治理当从何处入手?”
若是让范丞杰细说,范丞杰估计能说半天,可现在是朝会,他也只能挑重点说:
“当下大战后的江南首先面临的便是人口问题,大量的流民出走,使得现在的江南地广人稀。”
“臣建议,重新划分江南的良田耕地,凡是愿意去往江南的,都由官府分给土地,免租两年。”
“当初宁王提出,首辅大人落实在楚地试行的‘摊丁入亩’成效甚佳,臣建议引入江南。”
提及此事,户部尚书杨文怀站出来,作为楚地走来的官员,对于楚地的变化感知最深,他早就想上奏此事了,只是没有机会,说道:
“陛下,臣觉得这摊丁入亩可以推广全天下,楚地试行多年,成效显著,推广方实为上策。”
徐宁平思索片刻道:
“朝会后,你与方大人拟出一份具体的策略给朕。”
“是。”
.......
涉及到江南战后恢复,以及进攻蜀国的事宜,所以今天的朝会显延长了很多,等到朝会结束的时候,徐宁安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不过这都是小事,关键是想自家闺女了,所以朝会结束后连范丞杰都给忘记了,一个人就匆匆回了家。
等回到家抱着自家的小闺女时,大姐徐青淑才来问道:
“你姐夫呢,为什么没有与你一起回来?”
逗弄着怀中小家伙满脸笑意的徐宁安脸色一僵,此刻才想起自己将姐夫给忘记在宫里了。
“呃,大姐,我着急回来,好像把姐夫给忘记在宫里了。”
忘记在宫里了?
徐青淑一脸错愕,然后又展颜一笑,估计是弟弟着急回抱小闺女才把自己相公给忘记的。
“你这爹当的,估计上朝都只有你闺女了?”
徐宁安满脸的尴尬,说道:
“我这就回去接。”
徐青淑摇摇头,有些心疼弟弟道:
“昨晚一夜没睡,到现在又没有吃饭,婉儿已经给您做饭去了,你就先吃饭吧,我让二妹带着妹夫去看看。”
话音才落,便就听到范丞杰的话音传来,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搭方大人的车回来了。”
“你这小舅子,姐夫这么大个人你都给忘记了,真是的。”
范丞杰一边说还一边笑,弄得徐宁安更是尴尬。
同范丞杰一起进来的还有方玄舟,两人在江南时就很说得来。
方玄舟道:
“见过王爷,见过郡主。”
徐宁安抱着闺女起身道:
“你的虚礼越来越多了,快坐快坐。”
方玄舟倒也收放自如,毕竟与徐宁安共事过许久,也知道他不喜欢太拘谨,打趣道:
“王爷何尝不是,若是以前你估计也是坐着不起。”
“这不是你首辅大人亲临,怎么也得给你点面子不是。”
显然徐宁安只是一句玩笑话。
“做吧做吧。”
徐青淑道:
“你们先聊,我再去厨房添几个菜。”
方玄舟随意坐下,继续与范丞杰先前在车上关于江南的话题,两人都是国事狂魔,直接将徐宁安晾在了一边。
徐宁安用仅存的天山白玉茶泡了一壶茶,进入状态一的两人权当是润嗓子的水给喝了,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讨论江南事宜,纯属浪费好茶。
从院子里讨论到了徐宁安的书房,插不进去话的徐宁安乐得清闲,继续当一个合格的爹。
“喔,小汐儿不哭不哭。”
名字实是徐宁安出征前便已经起好的,若是男子的,便叫徐毅,女儿便叫徐汐。
慕容婉显然是经常带,有经验了,提醒道:
“你这爹,抱了一天都关心汐儿是不是饿了,就知道过手瘾。”
正在与慕容婉学做衣服的李浅月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带着女儿喂奶去。
没有女儿的徐宁安坐慕容婉对面,看着慕容婉娴熟的一针一线给自己做衣服,徐宁安心里暖暖的,故意调侃道:
“婉儿,你说你好好的一个王爷夫人,为什么就喜欢做些下人的活计,不是下厨,就是刺绣的。”
慕容婉头都不抬的说道:
“我可不能遂了某人的愿,就只是当一个花瓶。”
徐宁安起身,一把将慕容婉抱了起来,坐回凳子上,让其坐到自己的腿上,捏起她的下巴,带着调戏的口气道:
“哎呦,还某人,本公子就像让你当花瓶怎么啦?”
慕容婉轻轻拍掉徐宁安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翻一个千娇百媚的眼神道:
“都当爹的人了,还没有一个正形,快放开,待会让人看见多不好。”
徐宁安搂着他的芊芊细腰不松手,笑道:
“我在我家里搂夫人还不行了?”
“放开啦,待会来人了。”
两人黏糊在一起拉拉扯扯,恰好苏苏与青柠从学宫回来,身后还跟着两只半人高的大保镖:‘抱抱’与‘跑跑’。
四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在拉扯的两人,其中两双眼睛的主人还耷拉着舌头。
“徐宁安,我要告诉娘,你又欺负婉儿嫂子。”
苏苏满眼黑线,还准备带着青柠偷偷溜走呢,结果这小妮子这一嗓子下去,她只觉得满脸尴尬。
徐宁安也冷不丁被徐青柠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松开了慕蓉婉。
慕容婉急忙站起来整理衣服,羞的满面红光,红到了脖子。
“徐宁安,你羞不羞,就知道欺负嫂子。”
徐宁安一脸的无语,这叫欺负?这小妮子都已经嫁人的年纪了还是这么的不懂事。
“没大没小,我是你哥,一天的喊徐宁安。”
徐宁安走到妹妹身边,一个板栗下去,敲定的小妮子嘴翘上了天。
“苏苏嫂子,你看你相公又打我板栗。”
苏苏也就只能像青儿那般,帮她揉揉了。
眼看徐青柠被敲了板栗,两只大狗一溜烟跑了个没影显然是害怕殃及到自己。
“徐宁安,你与徐青灵一样可恶,老是喜欢敲人家板栗,我要告诉娘。”
“而且你为什么不敲苏苏嫂子的?”
徐宁安抬起手轻轻敲在苏苏脑袋上,说道:
“敲了。”
“徐宁安,你偏心。”
“哥哥管教妹妹,理所当然。”
“丈夫打媳妇,那就不应该了。”
徐青柠瞬间无语,好像二哥将讲的还是有道理的,于是更委屈了。
“你欺负人?”
“我让大哥看看朝中哪位大臣儿子比较适合,是该给你安排一门婚事了。”
一听到连从来不关心自己婚事的二哥都考虑起逼婚这事了,小丫头瞬间跑了没影。
“啊,徐宁安,你干嘛呢?”
徐宁安一把将苏苏横抱起起来,引得苏苏一声惊叫,但是手却不自觉得搂住了徐宁安的脖子。
坐回原来的位置,让苏苏坐到左腿上,又一把拉过婉儿坐到右腿上,左一个,右一个,这才是王爷该有的生活不是。
说实话,徐宁安已经许久没有像现在这般闲下心来调戏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