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显然这些话在皇上的这里并没有什么作用,他的心里对墨成渊芥蒂太深,经此一事之后,对他也是彻底的灰了心,原本就因为这个儿子的心思太重,所以不怎么喜欢他,如今更是心中的厌弃更甚。
“就算你跟她没有串通一气,但……你将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举荐给朕,就是大错。”
这句话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就像是一记警钟,响在头顶。
皇上这言语之间所要表达的意思大家怎么会听不懂呢?
往皇上的身边塞人,目的是什么?
心思不正!
他这是在借着九皇子,来威震在场所有的人!
“父皇!”墨成渊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所有的话都哑在了喉咙里。
皇上看着他的眼神如斯冰凉,显然并不打算再给他分辨的机会了……
触及到那样冰冷的眼神,墨成渊心中也是一凉,这是头一次,皇上用这种看行尸走肉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即日起,九皇子革除朝中一切职务,回府反省去吧!”
“多谢父皇!”墨成渊一脸苦涩,也知道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回天乏力。
他下意识的看了墨锦漓一眼,太子也是一脸的颓然,显然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
如今他和墨锦漓的处境,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吧。
一时间大殿里又重新的安静了下来。
帝王的眸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儿,不少妇孺脸上都现出了疲态,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
皇后缓缓道:“皇上,天色已经不早了,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可否先让大家出宫?”
皇上也知道今日中秋宴会,出现的事情太多,大家怕是都过得不怎么痛快,便开口宽慰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出宫去吧。朕将大家留在宫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众位爱卿有了慕丫头的下落,必定要告知大理寺!好早日将她找到才好!”
大家连连称是,慕家小姐的下落也关乎着他们的自己的人生安全,毕竟在皇宫里人都不见了,外面就更加的谈不上安全了,再加上今日御花园中发生的命案,谁能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他们都想要快点将凶手给找出来,当然不会心存怨念。
*
另外一头,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时辰,才有了停止的趋势。
禁卫军们源源不断的运送水源,一盆盆的泼下去,在房子烧的漆黑的时候,才将火给灭了。
浓烟尚未淡去,墨非尘让禁卫军拿来了湿布,捂住了口鼻,踏进了那一片黑漆漆的废墟之中。
“这个女人,真的会自焚?”颐娴郡主也跟了上去,看着好好地房间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眉头一皱。
原先摆在房间里那些动物的尸骨早就已经烤焦了,根本就分辨不出曾经是什么,凌季玄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谁能想的到秋海棠做事竟然这么的果决呢?
“所以人究竟是不是她绑走的?”凌季玄指了指远方,那被烧得乌漆嘛黑的一团,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珍嫔的骸骨:“若是她绑走的,她为何要自杀?”
“不知道,”墨非尘也是一头雾水,让禁卫军将那尸骨给抬了出来,又叫来仵作验尸:“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人看懂过,谁知道她整日都在算计些什么东西?这么孤高的性格,看不透……”
场中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原本慕黎衣裳的碎片在树里面发现就已经是够匪夷所思了,现下又闹了这么一出。
一阵风吹来,将这处的气氛显得更加的诡异了一些。
“启禀十三皇子,这确实是一具女尸,若这屋子里起火之前,只有珍嫔在里面的话,应该是珍嫔无疑……”仵作检查了一番,禀报道。
十三皇子点了点头,叫来禁卫军:“去禀报父皇,看看他要怎么处置。”
“那黑漆漆的一团,连脸都看不清楚了,为何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呢?”颐娴郡主困惑的眨了眨眼睛,看着禁卫军用白布将那黑乎乎女尸给蒙住了,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我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凌季玄显然很赞成颐娴郡主的说法:“但是,咱们亲眼看见人进到房间里去的,难不成这女尸是假的?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她前脚刚刚进去,后脚就着了火,就算是要偷龙转凤,也没那么容易吧?”
三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觉得诡异,但是也想不出来问题出在了哪里。
十三皇子接过禁卫军手上的宫灯,围着烧成了废墟的宫殿转了一圈儿,仔细的看了看:“我刚刚去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来是真的死了。”
“死了也好,希望再也不要出来作妖了,”凌季玄眉头一皱:“但如果慕黎的失踪真的与她有关,那是不是证明她还有什么帮手?否则,慕黎现在难道不该出现了么?”
“帮手……可谁又是她的帮手呢……”墨非尘陷入了深思之中,能将慕黎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皇宫,已经是很匪夷所思了。况且秋海棠也不和宫里的任何人来往。八壹中文網
“等等!”颐娴郡主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她既然能将慕姐姐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皇宫,是不是就代表,她也能从火海之中逃出去?所以……这女尸,是假的?”
此言一出,凌季玄和墨非尘都瞪大了双眼,显然内心觉得这样的说法不是不可能的。
正在这时,起先向皇上禀报此事的禁卫军也回来了,他跪下道:“皇上说了,女尸留在宫里不吉利,他让属下们将人连夜抬到城外的乱葬岗埋了。”
埋了……
“这女尸不能埋起来!”颐娴郡主立即说道:“万一真的有什么古怪,女尸不就是个突破口?要是能查出什么来呢?”
“一具死透了的尸体,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墨非尘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还是先埋了吧!”
“其实何必这么纠结?”正在这时,一名男子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