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就是很神奇的东西,99%的情况是有心栽花花不开,但就那1%的无心插柳,莫名其妙长出一片林荫。
照灯影的影响力有限,谁知这张图恰好戳中当代网友的点,转发评论区后面逐渐从“好美的画”歪成疯狂的“代到了”、“我先冲了有无人跟上”、“原地社保”。简峋网络冲浪少,划过的时候没在意,专心致志回微博消息。
刑琅微信添加好友的消息“叮叮叮”地弹个不停,在午夜十二点时直接冲上顶峰。二个九宫格图片发了后,就像被捅了马蜂窝,订单数量暴增,惊得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登记,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信息提示的热潮一直持续到凌晨六点,终于二十分钟内没有新的提示,刑琅长舒一口气,“啪”地松了笔。
他的手早就维持一个动作写到僵硬,此刻骨节酸麻,再摊开手时掌心浸满了粘稠的汗,简燕抓着计算器歪沙发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方亚男困得也有点神志不清,俯身收拾吴杨叔吃饭的垫板。
简峋捏了捏眉心,停下了刷新微博的动作。
林婶子的公鸡早就叫了两轮,刑琅以前熬夜贼牛逼,现在过惯早睡的生活,困得上下眼皮直黏,精神上却亢奋得不行。他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记完的新订单,又从尾到头翻了一遍确认金额没算错、交了定金的没记漏,粗略一算,心下狂喜。
简峋见他那兴奋的模样,“怎么样?”
“新增好友七百多,有一部分人问完价就不说了,还剩四百多人有购买意向。”刑琅对着笔记本算,“大部分还在谈,现在确定并下订单的有203人。”
这么多只包总价五万多,刑琅光一个晚上收定金就收了一万多,听转账提示的声音到耳朵发麻,第一次被飞速暴增的金额刺激到脑袋晕乎,算算还没确定是否要购买的两百多人,哪怕其中只有一半购买,对目前的他来说都是一笔很大的金额!
简峋思索了两秒,“目前转化率三成,白天再看看。”
“明天……”刑琅反应过来已经是早上,改口道:“今天还会再涨吧?”
简峋:“嗯。”
晚上看到那条微博的是一部分,白天看到的又会是一部分,只要有人能看注意到那条,就会有人断断续续地循着指引来加。
虽然目前只有这么多人,但做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回头客,一个人背后至少有六至十人的可传播范围,只要能保持稳定的回购率,品牌的壮大就是时间的问题。
j.xl从创建到现在一个多月,好像事情总是围着正轨四周打转,没有重点突破,始终差那么一点步上正轨。现在碰上这种巨大突破,刑琅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学会和简燕一样从客户以及潜在客户那里寻找品牌方向。
“有些人不愿意付款是因为我们属于微商,他们不敢随意转账给陌生人,怕未收到货也无法退款。”刑琅在“先付后定”下划了条线,皱眉道:“这个问题需要尽快解决,明天我去研究怎么开淘宝店或微店。”
通过刚才的聊天,他脑内形成了初步构想,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说给简峋听。方亚男困得不行,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回家睡觉去——要是方胜男醒后看见姐姐不在,估计又要吓哭。
简峋耐心地听他说完,才道:“睡起来再想。”
刑琅经他一提醒,恍然道:“靠,都六点了,怪不得脑袋嗡嗡的。”
简峋脱了简燕的鞋子,从屋里抱了一床薄被,给躺平了的小丫头盖好。刑琅在旁边看着,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困朦朦地道:“早上请假呗,我付你钱。”
简峋看向他。
刑琅怕吵醒简燕,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轻得近乎气音,“付你钱……陪我睡觉。”
简峋耳廓被撩得痒痒的,低声道:“总请假不好。”
“那有什么不好的,都这个点了你撑得住?别教课的时候误人子弟。”刑琅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搭,暧昧地道:“你误我一个人就好了,以后我赚钱了你就不工作,我养你。”
——他早就想包养简峋了,只恨自己有钱时还没认识这人、穷得太快,不然估计早就把简峋雇去当老师或贴身保镖。......
刑琅不能细想,一细想废料就如同井喷,自己的手搭在他手背上,顺着麦色的指骨缓慢摩挲,转而视线灼热地盯着他。
简峋眸光轻动,托着欢快跳起来挂身上的狐狸屁股,把人抱到屋里睡觉去。
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刑琅困却黏人.
“重。”简峋道。
“没事儿,我不怕重,被你抱着睡好舒服。”刑琅缠住他的腰,脸往他脸颊贴,“简哥,简哥哥……你别上班了,一辈子抱着我好不好?”
他就像只不给饲主出门的宠物狐狸,藏鞋再藏包,伸出大尾巴缠男人的手,用脑袋拱男人的下巴,诠释着无穷无尽的直白“喜欢”。
简峋在此之前从未经历过这种情绪,但只要和他在一起,心里那处空隙就被塞得满满的,仿佛顷刻间坠入一团蓬松的棉花里,被暖乎乎的撒娇鬼从额头亲到嘴,然后蹭着鼻子叫昵称。
简峋喉结滚了滚,低头含住他的唇珠,缠绵地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