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衣衫褴褛的王冲离开事发地点后,便钻进了一家服饰铺子,花了十几两金子,给自己整了一身像样的行头。
在荒野中他只能扒尸骸的衣物蔽体,但眼下置身于城池,他肯定要善待自己,刚才的麻烦就是因为他穿得太简陋才惹来的。
不过,在这种中小型的荒野城池中,他也购买不到太好的服饰,花了十几两金子已经算是顶配了。
他给自己购花一身赤锦劲袍,再配上白虎披风,手上戴着的是精致鹿皮手套,脚踏两只寒蟒皮鞣制的宝靴。除此之外,他身后还背着一支被黑布包裹严实的佛怒灭鬼炮。
换了一身行头后,他整个人也焕然一新,亮眼贵气的服饰再配上他挺拔身姿和英气的容貌,使他瞬间成了人群中的亮点。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了。”他意气风发地行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蝇营狗苟的行人投来的各种目光,心情格外舒畅。
“咕咕。”突然,一串饥鸣声响起,他揉了揉肚子,环顾四周,寻思起到哪里找吃的。
“要不去花楼中寻觅吃的?”他小声嘀咕一声,放慢脚步,犹豫道:“花楼的环境好,也不可能吃到人肉,气氛热闹,酒菜好,最关键的是还有美女伴食,只是花费多了点。”
他初始计划就是投奔七星连城,但之前千军的话已经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七星连城就算独立于各大势力之外,也没有胆量强行庇护他。
既然只能短期逗留,他就要好好准备补给一番,比如购买一枚空间戒指,各种解毒疗伤的丹药,大量衣物和食品,还有其它生活所需物品。最关键的是,给大壮弄一只战灵,或者购买到哪有野生战灵的消息。
除去战灵这一项,仅是购买一枚最廉价的空间戒指,他都需要一千万两黄金,这还不算是其它物品的费用。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犹豫,径直朝城中心的一家莺歌燕舞的花楼走去。不管他上身的几百两黄金怎么节省,都与他想象中的数额差距太大,既然是这样他何不挥霍一把?
越靠近越核心城区,行人就越多,建筑也越高,环境也不像外围的几条街那么脏。
王冲走在摩肩擦踵的人群中,盯着前方最繁华的花楼,心情颇为澎湃。他尤记得他三哥第一次带他去花楼的情景。
那时他只有十二岁,风流成性的三哥就把他带进野牛城最有名的花楼,还给他挑了一个同样十二岁的、五官标志的且从未伺候过人的小歌伎。
他第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小歌伎,花费巨额黄金替她赎身,还将她收为贴身丫鬟
那个小歌伎就是小蓓,他的未婚妻。
后来王府被满门抄斩,一切美好与幻想都消失了。
“如果在花楼中,能遇到一个长得像小蓓或玲珑的少女该有多好啊。”他满心憧憬地望着花楼,道:“不过,像她们那种仙子级别的太罕见了,不太可能流落到这种地方,嗯,能遇到一个长得有她们一半漂亮的就行了。”
就在他魂儿都快飞进花楼的时候,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犹如一条清流涌进在浑流内,陡然响起在噪杂的人群中。王冲浑身一震,双脚当即停下,原本满是期待的大脑瞬间空白。
“冲哥,好就不见了。”
一刹间,整个世界都变成黑白色了,街上嘈杂的声音也消失在王冲耳畔,只有一道慢条斯理的吸食面条的声音,徐徐地响起在他耳畔。
天穹上,低垂的阴云不停翻滚,街道中,黑白人群不停穿梭流动。王冲像雕塑一样伫立在原地,背后二十步远的街边一隅,一家牛肉面铺棚下,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俊气的白色大麾,背后都印着一个暗红的“秦”字,拥有一头遮眉黑发,容貌温和顺眼,就像一个乖巧的邻家小弟,脖子上挂着一只被红绳栓着的白色戒指,身后背着一柄被黑布包裹的神秘长枪。
他身上没有一点灵压外逸,但真实境界却高入七阶巅峰,即将晋升为八阶战武。
他就是将王家推向深渊的最大的叛徒,王冲同父异母的兄弟,七星帝国新十大天才之一,陆鸣!
“咕——咕。”神情平静的陆鸣,将碗中面条吃完后,端起碗,将里面的面汤虽然喝得干干净净。
“冲哥一直都是我最敬佩的天才,这次你能重新爬起来,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晋升到五阶巅峰境界,着实令我惊讶,我也由衷替你高兴。”陆鸣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放下空碗,将筷子整齐放在碗上,然后掏出一锭银子搁到碗边,站起来对面铺老板说道:“面很好吃,剩下的银子不用找了。”
“多谢公子。”面铺老板立即小跑过来,捧着沉甸甸的银子,点头感激道:“公子真是好人呐!”
饶是王冲经历过那么大劫难,心里承受能力那么强,但他还是险些没有抑制住心中怒火,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强烈且灼热的灵息,陡然从他身上席卷出去,吓得周围的行人纷纷避开。
“冲哥,你心中的仇恨我能理解,化解它的办法很简单。”陆鸣在王外背后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诚恳地说道:“我其实很想帮你。”
王冲极力的抑制着心中怒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帮我什么?”
“帮你解脱。”陆鸣微微一笑。
“哈哈。”王冲先是仰天大笑,而后愤然转身,直视着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咬牙切齿地说道:“听说你顶替了我的位置,晋升为新十大天才了?”
“是啊,真希望得到冲哥一句赞美。”陆鸣笑着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杀我的资本了?”王冲凶恶地盯着他,两只眼球内遍布着仇恨的血丝。
“是有一点信心。”陆鸣点了点头,嘴边浮出一抹温和却诡寒的笑意:“能亲手送冲哥下黄泉,也算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