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们在爆炸点的附近捡到了一只狼狈不堪的大蝙蝠，他看起来状态很差，并且一身的血腥味。
布鲁斯受伤了，他的手紧捂住腹部，扬起的披风也滴着血水，他的腹部被洞穿了。
他的眼睛瞪大，眼里还泛着红，强壮的身体在发抖，他好像经历了一次不得了的事情。
他们顾不上说些什么，一个个跳下直升机，把布鲁斯用力抬上去，带他回家了。
达米安两眼目视前方，手上平稳地调整方向，直升机就向一阵风，快速往韦恩庄园刮过去。
后面的三只鸟确定了布鲁斯已经从幻觉里出来，精神也逐渐恢复，清醒了过来。
他们用直升机上急救箱里的东西给布鲁斯做了个基础的止血，他们在焦躁不安中等待着韦恩庄园出现在他们眼前。
到了停机坪，布鲁斯已经可以忍着痛自己行动，他们立刻开着一旁的摩托车直直往蝙蝠洞蹿。
布鲁斯皱着眉脱掉了自己的蝙蝠装，他裸着上半身，就还剩条黑裤子就坐在手术台上，腹部的贯穿伤和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红色，皮肉外翻能看到肌理，配上他一身去不掉的各式各样的伤痕，几人给他缝合时，眼睛忍不住一红。
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他们都经历了很多次，可是他们还是无法习惯，也许永远都不会习以为常。
“这样的创口，是利爪。”达米安在一片安静中突然开口，“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我跟随雷霄时见过他们，也和他们交过手，他们的武器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是的，猫头鹰法庭，一个带着猫头鹰面具的组织，它从哥谭诞生时就存在，可我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们。所以，我一直认为猫头鹰法庭只是笑谈，是谣言。”布鲁斯说着捂住了眼，面容苦涩。
“父亲，他们是一群隐藏在下水道里的臭老鼠，他们是自以为是的疯子。”达米安冷着脸，“我会把他们翻出来的，您先休息吧。”
说完，达米安径直就走了出去。
三只鸟见状还能没等布鲁斯要站起身，就被他们一人一下塞进疗养舱，门一关一锁，休息去吧。
迪克将钥匙递给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就随着杰森已经冲出去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阿尔弗雷德攥着钥匙，看着他家老爷沉睡时苍白的面容和浸泡在蓝色液体中的伤口，叹了口气，就往布鲁斯的疗养液里又加了点安眠的。
他们看到达米安时，他已经穿上一件黑色劲装，手里还握着他的那振长刀。
迪克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多米诺面具递给了他。
达米安接过来覆盖在眼部，大小刚好，两人隔着面具，对视一笑。
提姆从万能口袋里翻出几个小零件，“通讯器，戴耳朵里，手表里有定位，也是微型电脑，戴手上就行。”
“嗯。”达米安接过去然后一一对应着佩戴好，他调整了一下，确定能听见后朝他点头。
杰森别扭的撇着他的红头罩，从背后扣扣搜搜地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布料。
达米安好奇地接了过来然后展开，是一个漂亮的红色斗篷。
达米安披上后，温暖逐渐浸透四肢百骸，是他们之前聊过的恒温系统，保证身体的正常体温。
现在，他也有了，而且一猜就知道是杰森亲手做的。
他手握着长刀，红色的兜帽挡住了他戴着面具的脸，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个所谓的明教刺客。
迪克他们互相拍手，鼓励对方对这次任务的顺利完成，虽然杰森并不想做那么幼稚的动作，但还是勉为其难地跟他们对了个拳。
“简单跟你们说一下我对猫头鹰法庭的了解，由哥谭市众多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组成的神秘组织。从哥谭市建立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和韦恩家族争夺城市的支配权。他们四处“收养”孤儿，并把他们“培养”成杀手，那些杀手被称之为利爪。□□不死，拥有快速治愈的能力，并有超级力量、强化了的感官和敏捷的速度。他们是被迫长生的死人。”
“这可真是，对手越来越难对付了。”
“这就是那些阴谋论者最喜欢的故事了，每一个庞大又腐朽的世界背后，必然有个强大的黑暗组织在秘密操控者一切。就哥谭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做出什么。”
“不过，哥谭的逐渐混乱他们肯定出了一份力，而且，我有理由怀疑当年的那场导致哥谭失去死刑的小丑冤案，绝对有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
“哥谭是蝙蝠侠的城市，我们也非常了解她，但这也是一座有着快400年历史的城市。也就是说，这么多漫长的时间里，她一直都不属于韦恩，她替那些黑暗而又庞大的东西挡住了我们的视线，也让他们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影子。”
“比起做什么大事，他们更喜欢暗中用利爪去排除异己，他们杀死了艾伦·韦恩，哥谭的半个缔造者。也就是父亲的曾曾祖父。”
“所以，我们要去做什么？”
“我们去冰山餐厅，拿到急冻人的装备，利爪唯一的弱点就是寒冷。”
“维克多·韦斯莱？，好主意，我们走。”
“别急，我先联系一下阿卡姆那边，把急冻人的牢门关得更严实一些。他有可能已经和猫头鹰法庭合作了，或者被利用了。”提姆点击手表上出现的蓝色荧光显示屏，快速划动、点击，“好了，我们去开蝙蝠车。”
“我们要在黎明之前解决掉，动作快一点。”
他们由迪克开车，杰森一腿一个提姆和达米安，迅速开往了冰山餐厅——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地盘，一个用来掩盖一系列为地下洗钱等非法金融活动的幌子。
“科波特家族和西恩尼斯家族是少数没有加入猫头鹰法庭的，这可能就是同性相斥。而且这个法庭有一个规定，就是只有哥谭本地的家族才能加入猫头鹰法庭，任何外来移民都不能加入他们。”
“哦豁，这不就所谓的纯血理论吗，说到移民，在这片大陆上，除了本土人，哪个不是移民过来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区别罢了。他们可真是双重标准，自欺欺人。”杰森说着，在面罩里讽刺一笑，虽然其他人没看见，但也都可以用想象，毕竟，他们的想法都一样。
当看到了那座大型的宛若一座歌剧院的冰山之地，迪克不但没有刹车反而紧踩油门直接飞了起来，在惯性下撞进了那座餐厅。
黑色的蝙蝠车一头勇往直前横行无忌地撞倒一大块冰坨子，才停了下来。
他们显然惊扰到了那些凌晨还在赌场就坐、喝酒笑谈的成功人士们。
西装革履的绅士们在蝙蝠车的威慑下大步跑离场地。
企鹅人带着他所谓的保安们也持着枪对准了打开的蝙蝠车门。
企鹅人头戴礼帽，一身定制燕尾服精致又讲究，他拿着从不离手的黑伞，他看起来比远在英国的迈克罗夫特更像个或者说更切合绅士这个名头。
但他们也都清楚企鹅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他的黑伞又意味着什么。
企鹅人看着熟悉的蝙蝠车里走出了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人。
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胸前一些蓝色的人他知道，是单飞的一代罗宾，已经不常出现在哥谭，转而跑去布鲁德海文的夜翼。
跟着走下来的是罗宾。
再走出来的两个人他就不认识了。
不过那两人一个拿刀一个持双枪，看起来比他这个反派还像个反派。
企鹅人摇了摇黑伞，藏住心中的困惑，“这可真是稀客，不过，难道这就是你们对待主人家的方式吗？”
他说着，扫视了一下他被撞成碎片的大冰坨和被毁掉了墙的餐厅。
“科波特先生，你这里养了企鹅？”看起来最下面的戴着红色斗篷的男孩看向现在高处正在走下来的企鹅人。
达米安闻着空气中的味道，除了冰雪的凉意，他还嗅到了鸟类的粪便味，以及听到了企鹅特有的鸣叫声。
“是的，冰山餐厅，没有企鹅怎么能行呢。”
“哦，有道理，我喜欢你的企鹅还有你的伞。”达米安的声音被变声器改动去掉了奶气，听起来更像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配上他缓慢悠长的英伦腔，这让他听起来并不像过往的有些小孩子装大人的感觉。
不过，他们也都很清楚，哪怕他的生理再年幼，他的经历也已经足够的多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我们会有很多话题的。”企鹅人在说话间已经迈着不长的腿走到了一楼。
“我也这么觉得，科波特先生，”达米安看着这个比他高一些的胖男人，“你的模样，非常符合我的心意，有时间我一定回来找你好好聊一聊的。”
他看着企鹅人那极尖的正对着他的鹰钩鼻，如是说道，然后退回到夜翼的身后，他们几人的目光盯得他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