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山庄是海城出了名的贵族山庄,一般能住在这里的,必定是非富即贵。
只不过整个海城一共只有五个贵族山庄,有两个是陆胤臣所有,还有其他三个,归属者都是很秘密的。
之前盛长歌对于这些并不感兴趣,刚才在来的路上,听陆胤臣那么一说,才知道这西岭有多么金贵。
比之“寸土寸金”这样的说法,还要更胜一筹。
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一板一眼,但是面目却十分和善的老人家,盛长歌推断,此人八成就是这西岭的老管家。
果然,听到盛长歌的话,那人顿时就有了反应,眯了眯眼睛,认认真真地看了盛长歌一眼。
打探着,也不知道在心里忖度着什么。
那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犀利。盛长歌看得久了,总觉得有些恍惚。
这就像是看到了当初她的军师一样,虽然严厉得很,但是也很是亲切。
“你是陆家的人?”那人开了金口,目光还停留在陆胤臣身上,“进来吧!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治不好,会把你当成是来故意捣乱的。要是让我们老太爷身体受到了损伤,我们更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的确是不好听,但是盛长歌照单全收,微微颔首,“我既然说了,那肯定就有万全的准备。”
盛长歌在来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钱锟的病史,仿佛一直都有心脏病。
如果太过劳累的话,更会导致心脏不堪重负,继而发病。
因为年纪已经很大,免疫力什么的都在下降,发病率会更高。
当初在上凰,盛长歌跟着能人异士学了不少保护心脏、如何舒缓心脏不舒服的方法。
古法今用,也未必不合适。
陆胤臣看着盛长歌那样自信的模样,心里也有了底。
俩人跟着老管家一路进了山庄。
外头那些人见着,全部都沸腾了。
“刚才那个黄毛丫头是打哪儿来的?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她担待得起吗?”
“不会是老爷子的孙女儿吗?咱们可别乱说话了。”
“瞎讲,老爷子的孙女我可见过,在米国当设计师呢!哪有功夫到国内来?指不定是什么来路呢。刚才她身边那个男人,倒是有点儿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
西岭山庄整体都是很仿古的建筑,有点像是上个年代的政务厅。
但是穿过前厅,又能看到一大片的绿森森的常青树,蝉鸣阵阵,但是病不觉得炎热。
九曲回廊后头,有一个独栋别墅,只得两层,仿古的痕迹很浓,飞檐勾栏,样样都很精细。
白墙黛瓦,看着倒是很有意境。
一进门,就感觉到一阵舒缓的凉风,让人心旷神怡。只不过随着凉风飘来的,还有一股子浓郁的药味儿。
他们走到二楼,停在了一个有几个保镖站着守着的一道门外。
“请进!”
老管家示意那些人开了门。
门一开,那一股子药味就更加浓郁了。
看样子刚才在大厅他们闻到的那些药味,全部都是从这里飘下去的。
宽大的睡床上正躺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老人,须发皆白,眼睛紧紧地闭着,眉头也是拧在一起。
奇怪的是,周边并没有医生。
不是说在抢救吗?盛长歌觉得有些怪,疑惑地看着老管家。
这管家也算是一个人精了,哪怕盛长歌什么都没说,也知道她想问什么,静静地说道:“那些医生现在也是束手无策,抢救了一晚上。”
人是救回来了,但是生命全靠这些医疗器械维持着。
事发突然,他本人在亚博集团的地位举足轻重,突然之间成了这个样子,必定有很多人趁机作乱。
盛长歌走上前,先给他号了号脉。
脉象虚弱,甚至是断断续续。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现象。
盛长歌眉头微蹙,打开自己随身带来的银针。
刚一打开,那老管家就愣了愣。
这么多银针扎下去,还能活命吗?
看出了那人的疑虑,盛长歌认真道:“既然让我进来了,那么最起码就要相信我。”
老管家想了想,没说话。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陆胤臣。
他也不是什么老古董,对于一些新闻,也是看到。老管家也知道,陆胤臣的妻子是会医术的,先是自己治愈了一张毁了容的面孔,再是成立了自己的纯植物护肤品牌。
哪怕现在已经陷入舆.论风波了,但是单凭她现在这张完美无痕的面孔,老管家也决定要相信她这一次。
主要是钱锟的身体已经被那些家庭医生告知没有病愈的可能,现在就有一种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性质。
老管家跟随钱锟数年,比亲人还亲,有些无奈地点点头,紧张兮兮地看着盛长歌施展。
施针一共进行了两个小时,陆胤臣一直站在一边守着盛长歌。
说来也怪,随着那些银针没入钱老爷子的胸膛,他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眉头也舒缓了许多。
她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汗珠,支起身子,认真道:“有笔墨吗?”
老管家想到了什么,立刻安排下去。
铺开纸笔,盛长歌素手纤纤,写得一手妙绝的行书。
“这是中药方子,煎服,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老爷子也就好了。”
陆胤臣目光停留在盛长歌的脸上,只觉得自己面前这个姑娘,简直在闪闪发光。八壹中文網
“咳咳咳!”不等老管家道谢,钱老爷子竟然已经醒转了过来。
看到自己胸膛上这么多银针,微微一愣。
再看到面前正站着一对璧人,更是有些迷惘的情绪。
钱锟是认识陆胤臣的,随即笑了出来,“胤臣!好小子,是你啊!”
“钱爷爷!”陆胤臣颇有些感喟,数年不见,没想到再见面,钱老太爷就差一命呜呼了。
老管家凑上前,细细说了刚才盛长歌施针的事情。
钱锟太知道自己的心脏情况,可是这会儿,那一股子憋闷的感觉,荡然无存。
“小丫头,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钱锟笑了笑,看得出来,要是不犯病,他身子骨很是硬朗,“我老头子不能白白受了这么大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