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瑶心脏本能咯噔一下。
想起之前盛夜烨拿着照片逼问她的情形，攥紧身下的被褥，平静答，“不记得。”
盛夜烨适可而止，没有多问。
“睡吧。”但他心中仍旧横亘一道利刺。
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她睡的很安稳。
年里的那几天是大晴天，洛城的寒风依旧凛冽。
她坐在阳台晒太阳，垂着的手还拿着书，斜阳落在她的身上，她蜷着身子，身上盖着毛茸茸的白色厚毯，脸埋在里面。
像极了慵懒的猫。
只是她依旧瘦的厉害。
盛夜烨往前走了两步，许是感受到凝视。
她往里里面钻了钻，嘤咛了一声。
有那么一刻，他希望这样的平静，能够永远维持下去。
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盛夜烨摸了摸她空空的小腹，瞧见她脸上浮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又伸手贴贴她的额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相差不大。
也许是昼夜有温差，盛夜烨没太放在心上，“起来吃饭了。”
盛夜烨伸手晃了晃她。
时之瑶有些醒了，睡眼朦胧，近来她的脑子更加泛空，但也挺好，不会再梦见前尘往事，但近来她愈发嗜睡了，真怕有一天醒不过来。八壹中文網
“饿不饿？”男人低沉的声音有些温和。
她爬起身，后知后觉脑袋发沉，晕的厉害，左手搭在支撑的右臂上，猛然发觉浑身发烫。
持续低烧，也是症状，并不奇怪。
她不想吃饭，又不能说不吃。
盛夜烨看她还是兴致缺缺，整个人恹恹的，开口道：“明天就放假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她沉默的看着他。
只见盛夜烨半蹲着，仰起头，冷峻的脸上，晕出一点柔和来，“我再把顾西喊着。”
他的姿态，甚至有一丝虔诚。
“嗯。”
时之瑶恍惚意识到他放年假，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盛夜烨的生物钟向来很准时，七点半就醒。
他静默的看着她的睡颜，旋即起身洗漱去楼下跑步，九点再回来叫醒她。
她却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时之瑶！你还想不想出去了？”盛夜烨有些恼。
他伸手去揭她的被褥，却被她抱住手臂。
“唔—再睡一会儿。”
她的脑袋一日比一日沉，沉的她有点负担不起，起身就更昏昏沉沉。
也是脑袋里长了个瘤子，能不重吗？
“时之瑶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以前的她才不会这样撒娇，可她如今的模样似乎对他分外依赖，毕竟他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想到这儿盛夜烨心底多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我就五天，错过这个机会你就出不去了。”
她细细掰了掰手指头，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于是大咧咧的抱住他，实在懒得动，“你替我换衣服。”
“抱我去浴室也行。”
盛夜烨眉头蹙起，无奈，但还是照做。
她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生病，盛夜烨才对她这么言听计从吧，倘若时间到四个月前，五个月前？
要是那时候她就生病了，盛夜烨会不会对她言听计从，之言是不是不会出事？
可她很清楚，从前的盛夜烨根本就不喜欢她，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没有人可以庇护她，所以她拼命想要自己强大起来。
盛夜烨现在之所以这样对她，只是想要她活着，想多一个人分担他的痛苦，为他母亲赎罪。
可是小言呢？
时之瑶趴在他的肩膀上，掩盖掉低落的情绪同牵扯心脏的疼意。
她知道自己看起来精神还行，但实际内里已经虚透，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挥霍。
养精蓄锐这么多天，还有三天就除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