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初眼底的光芒深邃，“说了啊，想你好好活着，好好接受治疗。”
“现在颁布上级命令，接下来全心全意调查a类实验的原委……”
“组织上怀疑，其背后有更大的阴谋，特派我从中协助你。”她靠在沙发上说。
楚昭喝了一口酒嘲讽她，“没规矩。”
扶初也喝了一杯酒，红色的酒渍沾染她的薄唇，一时绯红如血，“上级不在要什么规矩。”
楚昭并不在意。
“你该滚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到了禁闭的时候。
“拜你所赐，我不喜欢这杯，明晚点一杯无人区玫瑰等我来。”
楚昭冷嗤一声。
扶初倾身上前，直接将他手里的酒杯给夺走了。
“吃药是不能喝酒的，据我所知，你应该很清楚。”她这句话里有些许别的意味。
楚昭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凶厉。
“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他毫不犹豫的甩下了一堆照片。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查，去这儿查，线索带回来再说！”
扶初抿了抿薄唇，看了一眼红灯区，另一边是黑市，“你说我要是为国捐躯，你会不会记得我？”
他态度冷漠又恶劣，看都没看扶初一眼，“老子不会给你收尸，也不会记得你。”
她撇了撇嘴，承认自己有些自讨无趣。
“嗯，收到，禁闭是四十八小时，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楚昭淡淡开口。
扶初却在想，怎么样他才能开心，才能笑一笑。
只是眼下，要让他笑，确实比跑一百公里都要麻烦。
她是真想不到。
“两天不见，楚先生，一定会带一个好消息回来。”扶初笑着道，转身关上了门。
许多事她干预不了。
只是她若是带回a类实验的相关人员，或者真相，他会不会开心。
大概也不会，那个人死了，是真真切切的死了。
扶初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竟然也会羡慕，羡慕她，要是自己死能够代替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她不能给他高兴，让他快乐，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更悲哀的事她见证过，更残忍的事她也做过，所以她也注定破碎不堪，那个人一定比她好。
没指望过幸福，却奢望他能幸福。
只是给他快乐的人，不会是她。
其实她沉沦黑暗中，总会想到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伤口在心上也暗不见天日。
她只能缩在墙角，瑟瑟的寒冷侵袭着她的心脏，才能唤回一丝清醒。
四十八小时后，她出去了，她去找他，还是看见楚昭还是在那间酒吧。
她自己点了一杯酒，是那杯无人区的玫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贪恋。
她或许不该来的，是她贪图太多。
人间温暖那种可笑的东西，不该属于她。
她没有叫醒楚昭，只是留下了字条。
“来过了，可惜你还是没有好好吃药。”
“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来了。”她落笔的时候，眼睫微微一颤，掩盖掉那一点落寞。
黑市在y城的边缘，她保持着一向的谨慎。
将车停在树林里，徒步进入城市的边缘。
楚昭给的照片上，都是穷凶极恶，贩卖行走在法律边缘的人。
但她要找的是贩卖消息的人，绝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她会死的很难看。
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巷。
只是刚进巷子，她的前后就被人拥堵起来。
几个光着膀子，粗壮的汉子，扛着胳膊粗细的棍子，在朝她逼近，挡住她的进退。
“闯黑市有通行令吗？”
她压了压黑色的棒球帽，摇头。
为首的人靠近她，直接用棒球棍，抬起她的下颚。
昏暗的路灯光落在她的脸上，面色白皙，薄唇绯红，看得几人一阵淫笑。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小姑娘一个人来？”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朝她接近。
扶初的身手矫健快狠，一把抓住那人的棒球棍，一个近身，便给了那人一拳，胳膊肘往后撤，狠狠落在那人的下颚上，一瞬将人击倒。
四周的人围了上来，在狭小的巷道里施展十分有限,她还不能用自己一贯的招数，怕被人识破。
后背生生挨了一棍，前两日受的伤更疼了，她只是闷哼一声，打回去的动作更加凶狠。
打斗间，她暴露了锁骨上前几日留下的淤痕。
而淤痕下，还有一个纹身，黑色的字母纹身。
领头的挥手示意他们住手。
几人对视了一下，眼底的警戒松懈了几分。
“做什么的？”
“查消息的。”扶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有人要杀我，我得先下手。”
“请这位兄弟指路。”
领头的看着她，眼底的兴致更加浓烈，“说出来，哥哥给你做主？”
扶初抬头嘲讽，“你能出去？跟我在这儿废话。”
说完她便拎起地上的包，扛在肩膀上，出了小巷。
一路打听到贩卖消息的地方。
扶初直接走进去，还似古代门厅一般，里面放着恐怖的牛鬼蛇神画像，阴森森的。
“找你买消息。”
扶初压低了帽檐，还戴着口罩，甚至连声音都变化成了男声。
“这位小哥，有什么筹码？买什么消息？”
她犹豫了一下，“钱可以吗？”
“得看你问什么。”
扶初眼神落在自己手上那枚银色的戒指上，手秀气的不像话。
“五年前，a类实验的实验所在何处？以及涉事人员有哪些。”
坐在对面的人戴着面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脸色凝重，随即又恢复了平常。
“你……”
“事情已经过去多年，难以查验……”
扶初下意识就把背包抢了回来。
毕竟里面都是她养老钱，以后躺平的钱。
“你若是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扶初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
“你又为何要知道？”对面那人倒了一杯茶水，示意她饮用，“请……”
扶初目光警惕，“你们黑市卖消息，还要问用处？”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这不，最近正在试图合法。”
“不给我自己查。”说完扶初便要起身。
“哎，这笔生意我们做……”
说完面具男从后面拿出了几张照片出来。
扶初看着这几张照片，跟楚昭给自己的不一样，顿时觉得有点肉疼。
“实验室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