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惊讶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扶初在自己心底也留下了印记。
他竟然会想到，小姑娘低头认错，明明乖的不行，眼底却没有半分认输的意思。
似乎只因为是他，所以愿意低下头来听训。
她的履历辉煌，从无败绩，自然也是狂傲的不行。
在他面前却一副小女人的作态。
楚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想起这些。
他明白的，都明白的，却不愿意明白。
他不安在，她生病这件事太巧了。
“说是专门的小组检查，给她检查了吗？”
副官开车，有些心不在焉，蹙眉有些不解，“说了，没事。”
楚昭才耐下性子坐着，看着窗外急掠的风景。
约莫两个小时后，抵达市一院。
他进去的时候，扶初似乎才坐起身。
气色也比往常虚弱了不少。
“怎么回事？”
病号服更衬的她身影纤瘦，两排锁骨明明晃晃的。
她的细手捂住了小肚子。
“不知道这次为什么疼的厉害。”
“为什么疼？”楚昭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她唇苍白的厉害，耳尖泛起了红晕，嗫嚅了一下嘴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月事疼……”
“这么娇气？”楚昭蹙眉不解。
她的眉间却泛起了喜悦。
“你，是在关心我？”原本苍白的面色，因为这句话腾起的喜悦，让她整张脸上都有了几分生气。
“实验调查是你提的，黎苏跟覃琛已经死了，还有幕后的人，这活不能指望老子干是不是？”
扶初只是抿唇笑，“是。”
楚昭觉得她有些不对，却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七十二床上药了。”
扶初下意识捏紧了被褥。
“我，我要上药了，你出去……”
楚昭蹙眉，有心说不用避讳，但终究还是男女有别。
医生走过来拉上帘子，揭开她的衣服，伤口血肉模糊，还是没好。
她觉得很疼。
浑身上下都疼。
“需不需要躺着？”
她摇了摇头，怕楚昭看出端倪。
她一手撑着，任由护士处理伤口，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小护士都有些佩服她，竟然半分疼都不喊。
白皙的肌肤上，是精瘦的马甲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护士用厚厚的绷带，缠住她的小腹。
“怎么这么久？”楚昭疑惑，声音没什么起伏的问。
护士满脸担忧，小声道，“看得出来，他担心你……”
她只是摇了摇头，没料到下一刻护士会拉开窗帘。
她还没来得及掩饰。
楚昭只看到她满额头的冷汗，薄唇愈发惨白，瘦小的腰被白色的纱布缠起来。
她下意识的扯下自己的衣摆。
“怎么会这么疼？”他看穿她的局促。
“回家不小心沾了水感染了。”
她的领口一起一伏，楚昭看到她锁骨上的纹身，一起一伏间有些没看清，她的整个人映入他的眼帘都无比瘦小。
“你不知道，军人不能有纹身……”
“你看见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嘴角带着点点笑意。
“纹身不大，不碍事。”
她有点撑不住了，她想躺下，又怕露出破绽，可此刻要是晕倒，是更多破绽。
她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撑着自己躺下，疼的她闷哼一声，但她还是强行掩盖。
“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楚昭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异样。
“说了，我跟人家不一样，痛经很疼。”
“真是来事疼？”
她点点头。
“盛南我累了，想休息。”她转过身，压到伤口更却疼了。
疼的她浑身发麻发抖，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只能紧紧咬牙忍着。
如果有下辈子，她要早一点遇见他，要不然还是别见吧，要遇见一个，也喜欢自己的人，别遇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她觉得有点苦。
“等过几天就好了，早些年训练留下的伤寒而已。”她劝说着楚昭，也劝说着自己。
他蹙着眉，看着她瘦弱的身影蜷缩着，即便完完全全的将自己盖住，但她还是在细细发抖。
痛经疼？
骗谁？？
他也从来不知道，她能这么娇气。
还是说当日的子弹上淬了毒？
楚昭忽然想起那一日叶北的欲言又止。
ps
等下后面内容，虐的我自己脑子疼。
回y城的第一件事，我参加了同学聚会。
我没想到刚一进门便遇见了以前的同桌，林雨晴。
“初初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我颔首礼貌一笑。
我点头看着周围一圈的人，有的光彩照人，有的人不到三十，满脸沧桑，岁月一点点磨灭青涩。
饭桌上迟迟没动筷子，说是要等一个人。
等到包厢的大门被推开，笔直的西装裤，映衬着一道挺拔的身影，身侧还跟着一个光彩夺目的女人。
一瞬间，我心头一刺。
好像回到那段兵荒马乱的岁月。
他们张口寒暄。
有说他大学一毕业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算是人中龙凤，各种吹捧。
也有人说，他跟她身边的女人天造地设，良缘匹配。
祁湛只是笑着敬酒。
我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包厢内的冷气好像吹的我浑身发抖。
“初初，你怎么了？”林雨晴也许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没事。”我苍白着脸起身。
“我去趟卫生间你们慢用。”我走的有些匆忙。
走到半路，却发现没有拿包，也就没有拿手机，我又回去了。
正要拧开门把，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嬉笑声。
“谁不知道虞初喜欢祁校草？暗恋很多年了。”林雨晴道。
“是啊，再漂亮不还是拜倒在祁少的石榴裙下。”
包厢里传来轰堂大笑。
“还有当年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校草动心了呢！”林雨晴开口，语气有些酸涩。
她不仅把我钉在耻辱架上，还牢牢在我心上捅了一刀。
“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清隽的声音很淡，也很好听，我几乎在瞬间就听出来是他的声音。
心脏一阵猛烈收缩。
是啊，他一句玩笑，我喜欢了他十二年，确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也是我心甘情愿自取其辱。
“我还听说她这次回y城是被贬下来的，据说犯了错……”林雨晴持续输出，说实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我很想冲进去，大吵大闹，但丢的是自己的脸。
如果祁湛不在的话，我或可放肆一下。
他在我办不到。
我丢不起那个人，反正从今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就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