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时轻叹了一口气道：“世人都在怀疑盗药者是殷道友，但是我并不太相信，我更认为盗药者另有其人。”
“但是这块小石头，让我有些不清楚，殷道友是否真的出现在九阳宗过。”
“与其说相信殷道友是盗药者，我更觉得殷道友是去九阳宗跟踪盗药者的，找寻真相。”
殷无绪勾了勾唇角开口道：“你的猜想不错，若我知道盗药者会出现在九阳宗，定然会去往九阳宗。”
“但是，很可惜，我并不知情。”
花时也笑了。
“除此之外，我不相信殷道友是盗药者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说罢，她垂下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几株天极雪莲。
江云启顿时会意。
盗药者杀人掠夺，就是为天极灵药。
若是殷无绪是盗药者，对于这么多近乎白送的天极雪莲，自然会收入囊中，但是殷无绪没有。
那么，他又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去灭别人的宗门，抢别人的天极灵药呢？
相较于打心底里的信任，这几株天极雪莲更有确信度。
花时定定地看着殷无绪：“殷道友，我总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巨大的阴谋，而你是被害的一方。”
花时这话说出口，江云启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花时。
殷无绪也来了几分兴趣：“花时仙子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花时美目流转，笑了笑道：“直觉。”
有些时候，江云启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第六感，出奇的敏锐。
殷无绪淡然地道：“或许我是被害的一方，但我也是魔族。”
“花时仙子就不怕吗？”
殷无绪说话时定定地看着花时。
江云启也盯着花时瞧。
从始至终花时对待殷无绪都和四年前无异，但是仙魔两族可是你死我活的世仇。
花时眨了眨巴眼睛：“怕，但是我更想和殷道友做朋友。”
做朋友……
江云启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都不会这么选择。
毕竟一座城池的生死，自家族人的安危，都掌握在一人身上，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因为他的一点失误连累到很多无辜的人。
所以，这也是他很佩服花时的一点。
殷无绪看了花时好一会儿。
才勾了勾唇角。
“花时仙子，你是在赌吧。”
花时闻言，身子微微一顿，紧接着看殷无绪的眼底笑意更浓。
她倒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道了一个字：“是。”
江云启又懵逼了。
不是……
为什么总感觉他在这里，又仿佛不在这里。
这一次，和他一同懵逼的，还有缕儿。
缕儿迷茫地眨了眨巴眼睛：“啊？”
殷无绪轻声道：“因为在赌，到最后，站到最后的人，是我，还是别人。”
花时笑了：“我觉得，我应该是赌赢了的。”
花时眸子定定地看着殷无绪，里面的自信和傲然不加遮掩。
这是对她自己辨识能力的认可。
殷无绪颔了颔首：“自然是你赢。”
直到从冰灵泉内离开，江云启还有点懵逼。
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明白。
识海中的天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嫌弃地道：“19018号系统，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像更加愚蠢了。”
江云启：“？？？”
“是吗？”
天道果断地点了点头：“是的。”
江云启沉默了一会儿，复杂地开口道：“所以，是怎么一回事？”
天道：“……”
他嫌弃地道：“就是19018号系统想的那样。”
正待天道想要继续解释的时候，殷无绪开口了。
江云启有些呆滞地抬起头看向殷无绪。
殷无绪缓缓地道：“花时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背后有一盘大棋，执棋人一方是我，一方是别人。”
“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将尘埃落地，成王败寇，站在最后的人，花时赌是我。”
“所以，花时才会冒着被修真界发现的风险，继续和我保持联络。”
江云启听到第一句话，就已经明白了。
他看着殷无绪。
那人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不凡。
如今修为也是神尊境，站到最后的，赢的人一定是他。
江云启顿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他看了看身下快速往后退的景物。
有些好奇道：“无绪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九阳宗。”
听到这三个字，江云启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很想去九阳宗看看。
“江云启，此后不要叫我无绪大哥。”
江云启愣了愣，迟疑了一会儿：“那我叫你什么呢？”
殷无绪：“大哥。”
江云启：“！！！”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眸子里面的情绪快速溢出，周身的气压陡然一沉。
他想到了他的大哥……
殷无绪敏锐地察觉到了江云启的情绪变化。
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别有深意：“怎么？你不愿意？”
江云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无绪大哥是无绪大哥，大哥是大哥。
他如果叫殷无绪大哥，那他真正的大哥怎么办……
江云启咬了咬牙，一时纠结住了。
殷无绪眸子深深地看着江云启。
也想到了之前那人在昏睡中喃喃出来的那个称呼。
天道翻了个白眼：“19018号系统，你在犹豫什么？”
“叫大哥啊。”
江云启依然咬着牙，一言不发。
天道顿时急了：“19018号系统，你再这样犹豫下去，殷无绪会怀疑的。”
江云启看了一眼殷无绪，殷无绪的眸子已然深邃，他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他自然也知道殷无绪会怀疑，但是，他并不想把殷无绪和他大哥混为一人，他们是两个人。
天道急声道：“19018号系统，这是命令！”
江云启：“……”
他盯着殷无绪道：“我可以叫你绪哥哥吗？”
殷无绪盯了江云启好一会儿，平静地道：“大哥这两个字，是比较烫嘴吗？”
江云启：“……”
他的脸色一变再变。
识海中的天道有些绝望：“完了完了……”
“殷无绪开始怀疑了……”